他捶胸顿足,声音凄厉,带着泣血般的悲怆。
“我这副为姐姐精心保养的玉骨冰肌!”
“我这为承欢特意研制的三十六味秘方!”
“竟连个花苞都不肯给我!!!”
“他一个病秧子,都、都开花了!我呢?我呢!”
顾玄清听着这指名道姓的拉踩,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
抱怨就抱怨,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厉战看着他这副要死要活的模样,嫌弃地往后挪了挪椅子。
可一想到自己那毫无动静的小腹。
那股嫌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同病相怜。
顾玄清听着谢千渡的狼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拿起旁边的薄毯,盖住小腹,生怕这噪音吵到自己的“乖宝”。
想开口制止这不成体统的闹剧。
可瞥见一旁同样沉默哀伤的厉战时。
那到了嘴边的刻薄话,又无声地咽了回去。
罢了。
不跟他们这些可怜人计较。
可谢千渡不仅鬼哭狼嚎,甚至开始捶打着光滑的紫檀木桌面,发出“砰砰”的闷响。
顾玄清忍了三秒,终于还是没忍住,幽幽地开了口。
“千渡,我有一个疑虑……”
他慢条斯理地抚平毯子上的褶皱。
“这有喜之后,身子多有不便,日后……是不是就不太方便服侍妻主了?”
此言一出,有如平地惊雷。
谢千渡的哀嚎,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还水光潋滟的丹凤眼里,此刻哪还有半点泪意,只剩下算计的精光!
对啊!
顾玄清有了!
沈星洄有了!
萧澈也有了!
三个!
五个夫郞,三个都揣了崽,进入了漫长的“休眠期”。
那岂不是意味着……
剩下的夜夜笙歌、独占恩宠的幸福时光,全都落在了他和……
谢千渡的视线,缓缓转向了厉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