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萧澈脸色煞白,一手死死撑着桌面,另一手捂着嘴,眉心紧蹙。
花厅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厉战捏着酒杯的手指倏然收紧。
顾玄清温润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沈星洄嘴巴张成了“o”形,连筷子掉了都不知道。
唯有谢千渡,在短暂的错愕后,第一个有了动作。
他摇着折扇,施施然起身,眼中闪烁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芒。
“我说五弟,哥哥们给你办的践行宴,就这么难以下咽?”
话虽刻薄,但他还是走了过去,决定纡尊降贵地关心一下。
手指随意地搭上萧澈的手腕。
只是一探。
下一瞬,谢千渡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戏谑笑容,彻底僵住。
他指尖一颤,像是摸到了什么烫手的东西,猛地缩了回来。
“不……不可能……”
他不信邪地,又飞快地探了回去,将全副心神都凝于指尖。
“怎么了?”
萧澈被他这一惊一乍的反应,弄得心里七上八下。
片刻后。
谢千渡猛地睁开眼,神情从震惊、到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一片匪夷所思的空白,喃喃自语。
“滑……滑脉……”
“这脉象,如珠走盘……是、是喜脉!”
喜脉?!
怀孕了?!
谁的?!
顾玄清、厉战、沈星洄三人,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下意识只听到了“怀孕”两个字。
验证的方法瞬间闪过脑海——
妻主有孕,生父的守宫砂之处,会绽开一朵血色小花。
下一刻,花厅内上演了堪称惊世骇俗的一幕。
一向清冷自持的顾玄清,第一次在人前失了仪态。
他呼吸急促,手指颤抖着,去解自己腰间的玉带。
沉默寡言的厉战最为直接,他“刺啦”一声,扯开了自己的衣襟。
露出大片蜜色的腹肌,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小腹。
就连一向阳光爱笑的沈星洄,也白着一张小脸,手忙脚乱地去拉自己的裤子。
苏燃:“……”
她优雅地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欣赏着眼前这幅“绝色美男宽衣图”。
腹肌、人鱼线……
嗯~
各有特色,秀色可餐。
她心里大概猜到了七八分,但此刻,她选择看戏。
“都给我住手!干嘛呢?”
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终于拉回了所有人的理智。
谢千渡指着那几个还在扒拉自己衣服的男人,感觉自己的医者尊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践踏。
“你们一个个的,脑子被门夹了?!”
他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吼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事实。
“我说的是他!”
他的手指,直直地指向还处于呆滞状态的萧澈。
“有喜的,是二皇子殿下——萧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