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会立刻要了人的命,只会引出他内心最深处的恐惧。
让他夜夜噩梦缠身,在无尽的惊惧中耗尽心神,最后……在梦中猝死。
任凭天底下最高明的仵作来验,也查不出半点中毒的痕迹。”
萧澈清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皇子独有的森然与决断。
“最好,是让他们参加完母皇的寿宴之后再死。”
“死在寿宴前,动静太大,会节外生枝。”
顾玄清上前一步,将厚厚的银票塞进厉战的怀里。
“阿星说了,行动需要经费,不能让兄弟们白忙活。
另外,他还让作坊连夜赶制了一批新的装备。
包括特制的软甲、臂弩和消音靴,都已经分发下去了。”
厉战看着眼前的三个人,又看了看手中的药瓶和银票。
这些平日里争风吃醋,恨不得将对方踩在脚下的男人。
此刻,却毫不犹豫地,为他递刀,铺路。
喉咙发堵,千言万语,最终化作。
“……谢了。”
将东西贴身收好,转身,大步流星地向院外走去。
刚出院门,数道身影如鬼魅般从暗处闪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一只手掌重重地捶在他的肩膀上。
“师弟!这种大事,怎么能不叫上师兄!”
卫逍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厉战沉默片刻,“回去。”
“放心!家里有玄鸟那家伙守着,一只鸟都飞不进去!”
厉战看着眼前这一张张熟悉而坚毅的面孔,心中最后的一丝暴戾也化为平静。
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北原秘卫有秘法淬体,筋骨异于常人,小心行事。”
“明白!”众人齐声低喝,声若闷雷。
……
子时,城西宅院。
几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避开了所有的巡逻与岗哨。
一场无声的猎杀,就此展开。
忠骨卫手起刀落,捂嘴、割喉,刀锋划破喉管的微声,被夜风温柔地吞噬。
所有暴露在外的明哨,接连消失。
赫连章的房间内。
厉战的身影已然贴在房梁之上,整个人与头顶的黑暗融为一体。
他摸出白色瓷瓶,指尖轻弹。
粉末便悄无声息地飘落,分别融进茶壶的水汽、笔洗的残墨、香炉的余灰里。
最后一份,刚附着在床边的官袍之上。
忽然!
“咻!”
一枚银针,裹挟着刺骨的劲气,直奔他的后心要害!
厉战身形在空中诡异一扭,避开要害,钉入房梁。
一道枯瘦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是个眼神浑浊的老者,他沙哑地开口。
“阁下好身手。只是,不该来这里。”
厉战心头一凛。
此人内力之深厚,远超预料。
他没有片刻迟疑,一拳轰向老者,同时暗中打出撤退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