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痞气和玩味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手指开始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仿佛在触摸一件绝世的圣物。
“内燃……冲程……齿轮传动比……”他喃喃念着那些陌生的词汇,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他猛地抬起头,眼里再无半分轻浮,只剩下一种看到了新世界大门的、灼人至极的狂热!
“这……这书……可否卖给我!”
“五十万两黄金!”
苏燃欣赏着他震惊的表情,慢悠悠地晃了晃手指。
“不可以哦。”
她的声音软糯又勾人。
“这是夫郎特权,‘内部资料’。”
“给你看,已经是破例了。”
内部资料?
夫郎特权?
墨子规听到这几个字,眼珠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像护着宝贝一样一把将图纸死死抱在怀里。
“小妖!快!给我安排个最安静的房间!我要闭关!”
“天塌下来也别烦我!”
谢千渡看着这无比熟悉的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随手指了个最偏远的院落。
“喏,那里最安静,没人打扰。”
墨子规得了指示,抱着那本册子,头也不回地就朝着那间客房冲了过去。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
圣僧被召,哭求独宠!
院子里,陷入一种诡异的沉寂。
半晌。
沈星洄凑到谢千渡和顾玄清身边,开口问。
“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啊?看着不像个好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谢千渡收敛了脸上惯有的妖孽笑意,提起这个名字时,声音带著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
他走回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一饮而尽。
“他叫墨子规,机关世家墨家,百年不遇的鬼才。”
谢千渡撇了撇嘴,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
“小时候来鬼医谷治病,差点把我的毒草园,当成杂草,来试验他那什么‘全自动除草傀儡’!
还用他那些破铜烂铁,大半夜装神弄鬼,把我和小清……”
话到嘴边,他像是觉得丢脸,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玄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主动接过了话茬。
“子规的出身有些复杂。”
“他算是墨家嫡系,但其父当年娶的是异族女子,血脉不纯。
所以他从小在家族中备受排挤,性子也因此变得乖张不羁。
后来,家族发现他身患一种奇特的病,每逢月圆之夜,便会浑身剧痛,力量失控。
墨家长辈束手无策,才将他送到鬼医谷求医,是死是活,全凭天命。”
三人在谷中相识,那段日子,说是鸡飞狗跳也不为过。
那段鸡飞狗跳的日子,恍如昨日。
墨子规的捉弄层出不穷,谢千渡的毒药和顾玄清的算计也从未停歇。
“后来,我俩联手在他最喜欢的点心里下了点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