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在暗,我们在明。不能再如此被动。”
“您如今最大的软肋,便是身份。”
“纵有君后庇护,有阿澈这层关系。
但在外人眼中,您终究是无根浮萍。
这是最容易被攻击的痛处,也是他们敢于屡次三番挑衅的根源。”
所有人都看向顾玄清,看着他眼中那簇燃烧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为你谋一个名正言顺、甚至能让整个大宴都无法轻视的……身份”
萧澈深沉的目光落在苏燃身上,缓缓开口。
“最快的途径,是父君的偏爱。”
“但若想真正站稳脚跟,无人敢欺,关键在于……”
“母皇。”
苏燃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明眸,此刻锐利得惊人。
“很好。”
“既然有人想把我们当棋子,那我们就掀了这棋盘,自己来做执棋人。”
她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萧澈身上,直指核心。
“阿澈。”
“你的母皇,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她真正畏惧的,又是什么?”
一窝幼崽!苏燃的养娃kpi爆了!
苏燃提出的三个问题,直指皇权核心。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萧澈身上。
他是这里唯一一个。
近距离接触过,那位权力顶端的女人。
萧澈的眼神变得有些遥远。
仿佛穿透了亭台楼阁,落向了那座威严禁闭的皇宫。
他与那位至高无上的母亲,血脉相连。
却又隔着,君臣的鸿沟与猜忌的深渊。
尤其是他身体那十年的沉疴。
他早已察觉,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人祸。
幕后的凶手,在母皇的沉默下,一直安然无恙。
良久。
萧澈整理好了思绪,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清冷。
“母皇她……是位合格的帝王。”
这是一个极高的评价,却也带着极致的疏离。
“她有经天纬地之才,登基二十载,涤荡前朝积弊,令国力日盛。”
“她知人善用,不问出身,唯才是举。
如今朝堂之上,半数重臣皆是她亲手提拔的寒门之士。”
萧澈的指尖在微凉的玉杯杯沿上,无意识地划过。
“但作为君主,她也有帝王的通病。”
“其一,爱权。”
“任何可能动摇她地位的人或事,都会被不动声色地抹去。”
“其二,爱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