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渡脸上那玩味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
就在这时,一个迟疑的脚步声传来。
萧澈来了。
他今日换上了一身藏青色的常服。
少了几分皇子的威严,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
他本是想来寻苏燃,商议杜康仙酿后续的安排。
顺道为父后求些酒。
可一踏入这方小院,看到眼前这四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脚步猛地一顿,本能地就想退避三舍。
然而,他想退,有人却不让他退。
“哟,这不是五弟吗?”
谢千渡眼最尖,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猫,凉飕飕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
“这么早过来,莫非也是想来‘慰问’姐姐的?”
他故意加重了“慰问”二字,直接将萧澈拖入了战局。
瞬间,其余三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萧澈身上。
萧澈心头一凛,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先是对着四人团团拱手,姿态谦逊,语气诚恳。
“几位兄长早。”
“看到诸位对妻主如此关怀备至,家庭和睦,萧澈心中甚是欢喜。”
一番话。
先放低姿态,再不着痕迹地夸了所有人,连带着把苏燃也捧了一句。
随即,萧澈将自己的私事,完美地包装成了公事。
“我此来,是有一事想与妻主商议。”
“杜康仙酿功效非凡,我想着,能否将此酒引荐入宫。
一来,为我父后调养身体,尽一份孝心;
二来,若能得皇家青睐,苏家的名望与生意,必能更上一层楼。”
这番话说得坦荡磊落,将个人目的与苏家利益死死捆绑。
顾玄清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子里划过一丝赞许。
以及……更深沉的算计。
“殿下有心了。”
“只是妻主昨夜辛苦,眼下还未起身。
这酒的事,我与星洄都清楚,稍后与你详谈便可。”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五弟如此为苏家着想,我们做兄长的,也不能让你白白辛苦。”
“今夜本该轮到我与千渡伺候。”
“便由我做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谢千渡和萧澈。
“将机会,让给五弟吧。”
“今夜,便由五弟……陪伴妻主。”
此言一出,满院死寂。
谢千渡挑了挑眉,没反驳。
但那表情明晃晃写着“顾狐狸又在算计什么”。
而萧澈本人,巨大的惊喜砸下来,让他脑中嗡的一声。
紧随而来的,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无措与慌乱。
喜的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竟如此轻易地从天而降。
慌的是,他对自己身体的反应,毫无把握。
他怕自己会在苏燃面前,丢尽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