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救她惨不忍睹的唇。
“嘶——”他拧眉,平时看着瘦瘦小小的,风一吹就倒,没想到力气能这么大。
他坐在椅子上,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手指被她咬的血肉模糊,血水顺着嘴角淌下来,顺着脸颊滴到床上,
床单血红一片。
过了一会儿,她舌尖毫无意识地嘬了嘬他的手指,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回到了爸爸离世的那天。
早晨,爸爸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对她说;“宝贝乖,下课给买冰淇淋。”
她心下欢喜,但面上依然保持生气,“哼我要草莓味哒。”
“好。”他弯腰摸了摸她的脑袋。
她走了几步,背着书包回头看,爸爸还站在那里和她招手。
她从来没有那样渴望下课。
下课后,她没有等到爸爸来接她,也没有等到草莓味的冰淇淋。
等来的,是一具面目全非的,黑黢黢的尸体。
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人
她拼命喊叫,可一句回应都没有。
睡梦中,陈星冉不安分的扭动着,想要抱住什么,可什么都抱不住,她好着急,哭的泪流满面。
周樾拽出手指,顺势躺在她身边,有些僵硬地把人圈在怀里,按住她的双手,不允许她乱动。
似乎是感受到了温暖,睡梦中的人儿抱住他的胳膊,紧紧搂住,又抓又挠。
胳膊被抓的渗了血,还不够,她一口咬了下去,颤抖着流泪。
“爸爸……别离开我”
什么?把他当成她爸爸了?
那就勉为其难地当一回吧。
周樾另一只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在呢。”
怀里的人贴的越来越近,温热的呼吸透过一层单薄的布料,渗透到他跳动剧烈的心口。
她的头抵在他的胸上,逐渐变得安静。
不一会儿,小小的,缩成一团的人抽抽嗒嗒地睡过去了。
周樾低眸看,怀里的小脸儿哭的像个小花猫,楚楚可怜。
他保持着身体不动,放开禁锢她的双手,回手捞起桌上的手机,打开相机,拍了一张照片。
陈星冉醒过来时,先是闻到淡淡的烟草味,然后是很浓的消毒水味。
手指微动,传来一阵钻心的痛,左手绑着绷带,右手正在输液。
思绪回到被绑那天。
震耳的枪声中,有人冲过来救她,是他救了她。
她微微侧眸,就看到躺在另一张病床上,像小孩儿一样,熟睡的周樾。
他正对着她,脸色苍白,下巴长了很多胡茬,衣服也皱巴巴的,怎么感觉,他变老了。
那天,白雪亲口说她布下了天罗地网,周樾去了一定会死,他到底是如何把自己救出来的?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视线,周樾缓缓睁开眼,两人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