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进地库,蒋裕京快步走向电梯,手指迅速按下楼层按钮。
手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了,纱布裹得厚实,让他按键的动作更显笨拙。站在电梯里,他低头看了一纱布,眉头微蹙,心底浮现出一丝烦躁。
叮——
电梯门一开,他抬步走出,站在公寓门口,抬手按下密码锁。
“滴滴滴——”电子音清脆响起,门锁解开,他推开门,声音里带着点急切:“程书懿”
——迎接他的是一片寂静。
客厅的灯没开,沙发上空荡荡的,连那只鹦鹉也安静地缩在鸟笼一角,一动不动。
他皱起眉,心跳莫名加快,提着纸袋的手一僵。
他快步走向卧室,推门而入。
房间里也没有人。
床上的被子凌乱地掀在一旁,床头柜上的水还剩半杯。
他扭头又喊了一声:“程书懿?”
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没有回应。
清晨的光线透过走廊高处的窄窗洒下,细碎的光影斑驳地投射在冰冷的地面上。程书懿正蜷缩在临时房间的单人床上,浅眠中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意识还未完全回笼,门就被推开,两个身着绀色制服的士兵走了进来。
他被两个士兵一左一右架住胳膊,轻轻一提,双脚离地。
昨天的束缚已经解开,他恢复了局部的“自由”,但自由是有限的,他应该是被软禁在h独立的某栋建筑里。
士兵们没有对他施加粗暴,甚至刻意保持着一种“适度”的距离——他们的手稳稳托住他的胳膊,既不让他跌倒,也不给他半点逃跑的空隙。
走廊狭长而笔直,墙壁涂着砖红色的涂料。高处的窗户窄小,嵌着细密的铁条。
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冰冷地注视着他,提醒这里的严密。
他们穿过数不清的走廊和门,终于在一扇深棕色木门前停下。这扇门与之前的冷硬风格截然不同,门框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
士兵轻轻推开门,示意他进去,程书懿迈步进去,脚下的触感从坚硬的木地板变为柔软的地毯,厚实的羊毛质感包裹住他的脚底。
房间内的景象与他之前暂住的房间判若两地,仿佛一脚踏进了另一个世界。
墙壁上覆盖着淡金色的壁纸,天花板中央悬挂着水晶吊灯,周围镶嵌有繁复的石膏线条,透着一股古典的庄重。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深红色的天鹅绒沙发,扶手上雕刻着精致的卷叶纹,旁边是一张小巧的圆形茶几,上面放着一个银质托盘,托盘里盛着一壶热气袅袅的红茶和几块精致的司康饼。
士兵站在他身后,低声道:“程先生,请您在这儿稍作休息。一会有人来见您。”说完,他们退了出去,门被轻轻关上,留下一片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