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都不想嫁给你。你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是。”蒋裕京的拇指继续在那片唇瓣上摩擦,几乎要撕裂那层薄薄的肌肤。“你知道我和程绛之前签过协议吧?”
“知道——但那份合同现在应该在海底。程绛死了,你怎么证明这份协议真实存在?”
蒋裕京垂头低笑一声。
“程书懿,你真聪明。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呢?”
“柯德现在在我手里,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们重新签一份协议。”
蒋裕京的眼神暗了下去,“我要的——”
话音未落,程书懿猛地攥住那只施暴的手,按向自己心口。
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濒临决堤。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涌上眼眶,开口时,声音已经颤抖。
“对不起……”
胸腔剧烈起伏,心跳急促得像是要冲破桎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是近乎绝望的告白——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玻璃幕墙外,闪电骤然划破长夜,刺眼的白光映出两人纠缠的剪影。这一刻,所有的情感都暴露在外,那单薄的胸膛下,心跳声撞碎在掌心里,灼热且赤裸。
程书懿紧闭双眼,任由泪水滚落,他的声音轻而破碎,像是风雨中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只要能放过我……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六十八层外,只有风声、夜色,与滂沱的雨。
蒋裕京答应了。
消息传出的速度比风雨更快。
次日清晨,蒋家上下皆收到通知——
他将在下月初一举办婚礼,结婚对象是程家小儿子程景源。同时,媒体的通稿也迅速发出,新闻瞬间铺天盖地地传播开来。
“我区蒋氏长子蒋裕京将迎娶柯德程家次子程景源,这场风雨许久的商业联姻终于落定。”
早已窥探这场联姻的外界迅速捕捉到焦点。有人翻出此前拍到的殡仪馆照片,照片中蒋裕京与那位神秘未婚夫并肩而立,黑色丧服在晨雾中勾勒出的剪影被重新包装,成了联姻关系的“铁证”——
所有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当初定下婚约的,正是照片中的人:程家小儿子程景源。
“两个人看起来挺般配的,感情应该不错。”
“商业联姻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人信他们是真情实感?”
“明年我区经济稳了,谁知道程家到底投了多少资源?”
……
信息快速被消化,公众普遍接受了这一“事实”。资本市场也随之回暖,双方股价纷纷上涨,像是在为这场交易投下信任的一票。
没有人察觉到其中的调换。
没有人知道,曾经在联姻席位上的名字,并非程景源,而是程绛的另一个儿子。
这一切,正在朝着程书懿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反常的是,在这场大张旗鼓的安排中,蒋裕京表现得比谁都认真。
他不仅迅速敲定了婚礼的日期,还亲自安排了程景源的医疗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