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说完话,他已经掀开被子,径直走向卫生间。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只留程书懿一人愣在原地,手掌依然保持摊开的姿势。
程书懿看着手中的戒指。
钻石质地纯洁,从切割到光泽,无一不彰显着它的价值,绝对是有价无市的珍品。
蒋裕京显然没有认真解释他的意图,也根本不在意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只是把这个“无足轻重”的物品交了出去,仅此而已。
程书懿回到自己的房间,来到一直闲置的保险箱前。站定片刻,指尖轻触密码盘。
好像每一个数字都需要深思熟虑,以将那枚戒指的分量封存起来。
他从抽屉中找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将戒指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
伴随着保险箱门关上的声音,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卸下某种无形的压力。
转身走向浴室,脱下沾染酒气的衣物。
热水从头顶倾泻而下,蒸汽迅速弥漫开来,将他笼罩在模糊的氤氲中。
宿醉的疲惫虽被水流冲散,心底的涟漪难以平息。那颗钻石的重量依旧压在他的胸口,情绪如同水珠般滑落,却无法彻底蒸发。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稍作整理后,他重新来到蒋裕京的房门前。
几秒的迟疑,还是敲响了门。
房门打开的一瞬,一股冰凉的水汽从室内扑面而来,带着刚使用过浴室的湿润气息。
程书的懿视线越过门缝,看见隔断玻璃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他再一看,蒋裕京正随意地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神色淡然。
那只裹着纱布的手臂上还带着些水珠。
“你洗澡了?”程书懿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难道不怕伤口感染吗?”
“对。”
蒋裕京抬起包裹着纱布的手臂向他展示,动作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毫不介意的坦然。
“没碰到水。”
程书懿的表情很是无奈,拧着眉头,嘴唇张了又张,却也不敢说些什么。
见状,蒋裕京耸耸肩,转身走向衣柜,拿出一件衬衫准备换上。
因为少了一只手的配合,动作略显笨拙。
程书懿在原地生了会儿闷气。
既然蒋裕京都不在意自己的伤,那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真是过度关心了。
程书懿目光落在那单手穿衣服的滑稽背影上,纠结了片刻,还是迈步走上前。
接过衬衫,捏住衣领的两端,敞开衣襟,示意他转身穿上。
蒋裕京点点头,动作也没犹豫。手臂直接探入袖口,肩膀一抖,将衬衫顺利披上。
他转过身来,垂眸低声道:“帮人帮到底。系上。”
程书懿一愣,看着那一排扣子。
“……”
无奈,还是做了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