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她卖身了?就是请来喝两杯。”见老鸨还在犹豫,她又抛出一枚金锭,“够不够?”
“够够够!这就去请!”老鸨一把接住金子,扭着腰匆匆下楼。
雅间内,云傲天等人正襟危坐,活像在参加朝会。南茉忍俊不禁:“愣着干什么?让姑娘们给你们倒酒啊!”
女子们娇笑着贴上来,云傲天瞬间屏住呼吸,整张脸憋得通红。
南茉笑着挑眉,“小云,你是打算憋死自己?”
“老大……”云傲天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属下能不能……自己喝……”
“哎呦~”身旁的姑娘委屈地嘟嘴,“客官这是嫌弃奴家吗?”玉手却不安分地往他腰间摸去。
“铮!”十一的匕首突然出鞘半寸,寒光吓得那姑娘惊叫后退。
南茉扶额叹息:“你们啊……”话未说完,雅间门被轻轻推开。
一袭白衣的花魁抱着琵琶款款而入。
这张脸确实与她有几分相似!
花魁抬眸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惊诧,眼前这位“公子”的眉眼,竟与自己如此相似!
目光下移,当她注意到南茉耳垂上的耳洞时,心中了然:原来是个女扮男装的姑娘。
她抱着琵琶盈盈一礼,轻声道:“奴家柳如烟,见过公子。”
南茉:姓柳?居然这么巧,不会是柳氏的亲戚吧?
柳如烟拿起琵琶,弦在指尖轻轻震颤,她想起三个月前那个雨夜。
楚离国柳氏祠堂的烛火明明灭灭,族老们正在商议将她献给年过半百的国君。
接老太太!
作为柳氏这一代的神女,这是她逃不掉的宿命。
这皇帝若是个年轻的,或者是三皇子,她便认了。
可老皇帝都快六十了,她才不要嫁。
趁着守夜的嬷嬷打盹,带着两个贴身丫鬟翻出高墙。
包袱里只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银子。
无意间听说,姑姑在西夏丞相府,打算去投奔。
谁知路上遇上了流寇。
混乱中与丫鬟们失散,她身上又没有银子,都在丫鬟的包袱里。
饥寒交迫走到兰台府时,被烟雨楼的老鸨“好心”收留。
起初她宁死不从,直到看见后院柴房里那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姑娘……
“卖艺不卖身。”她咬着牙与老鸨立下字据。
从此抱着琵琶,在这方寸舞台间苟且偷生。
每夜数着攒下的银钱,盘算着何时才能偷跑去京城。
琵琶突然发出“铮”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