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眸,目光如淬了冰般落在丞相身上,居高临下的姿态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合起伙来想要我的命时,怎么不见你们有半分犹豫?”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今败了,倒想起劝我大人不计小人过?”
她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满是嘲讽:“说什么先前没有为敌的心思,这话你们自己听着,不觉得可笑吗?”
最后几个字陡然转厉:“现在,都给我滚开。否则……”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你们恐怕都得横着被抬出去。”
齐玉忽然拔剑上前,寒光直指丞相,声音淬着戾气:“她让你们滚开,没听见吗?”
他手腕微沉,剑尖几乎要刺破丞相的衣襟,眼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阴鸷:“还是说,要本公子把你们的头颅一个个砍下,你们才肯让开?”
丞相对上齐玉那双毫无温度的眼,后背瞬间沁出冷汗。
他毫不怀疑,眼前这公子说得出就做得到。再迟疑下去,恐怕真要血溅当场。
“让……让开!”丞相咬着牙,带着众人跪着向后挪去,硬生生让出一条通道。
南茉面无表情地迈步上前,行至御书房门前,抬脚便将那扇厚重的木门踹得粉碎,木屑四溅。
她径直闯入,不等里面的南诏皇帝反应,伸手便像拎小鸡般将他提了出来。
紧接着,不顾皇帝的惨叫求饶,扬手便是一顿狠揍,拳拳到肉,将郁气尽数倾泻而出。
地上跪着的文武大臣们个个缩着脖子,眼皮死死贴着地面,连余光都不敢往皇上那边瞟。
那一声声闷响混着皇上的痛呼,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却没人敢抬头看一眼那惨烈景象。
禁军统领和副统领跪在最前排,脊梁骨都快贴到地面,恨不得把脑袋直接钻进地缝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皇后闻讯赶来时,刚走到拐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脚步僵住。
满朝文武全低着头,一个个把脸埋在膝盖间,活像一群受惊的鹌鹑。
而场中最扎眼的,便是那个女子正按着皇上狠揍,旁边还站着一群眼神冷冽的年轻男子,显然是那女子的帮手。
她刚想扬声喝一句“放肆”,可目光触及皇上鼻青脸肿、嘴角淌血的惨状,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手脚一阵发软,哪里还敢上前?
只能慌忙拉着身后的宫女,蹑手蹑脚地从原路溜了回去,连裙摆扫过地面的声音都觉得刺耳。
各宫嫔妃很快也得了消息,却没一个敢过来的。
纷纷紧闭宫门,命人守在门口,只当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凑上去,怕不是要跟着皇上一起遭殃?
南茉打累了,抬脚踢了踢瘫在地上的南诏皇帝,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去,让你们御膳房摆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