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步履如常。
不帶一丝摇晃。
林深时:“………”
不是?祁连这力气大得过头了吧?这真的是健身房锻炼可以锻炼出来的强度吗?
怎么想怎么像真刀真枪干过活的样子啊……
*
忙活完收尾后,林深时和祁连也回到了农家院。
林师兄他们已经煮好了饭,几个人狼吞虎咽吃过后简单冲洗便准備睡觉。
节目组为他们准备的是上下铺,铁质栏杆透着破败,推两下还“嘎吱嘎吱”响,简直就像是从哪家废旧回收站捡回来的破烂。
祁连扫了眼,住惯高等公寓的他居然没有露出丝毫嫌弃,只问道:“你睡上面下面?”
林深时毫不犹豫:“上面。”
虽然俩人已经达成交易,但还是上面更安全些。
祁连无所谓的点了点头,然后坐到下铺上收拾被褥。
林深时拿起毛巾盖住房间角落的摄像头,拖着疲惫的身体爬上上铺。
几乎是沾上枕头的下一秒,林深时就陷入沉沉的睡眠中,他实在是太累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力气再保持清醒。
祁连刚铺好床,便听得头顶傳来规律清浅的呼吸声,他站起身,上铺的人沉静地侧躺着,发梢半垂在额前,眉头却微蹙,双臂环胸一副下意识防御的姿势。
祁连无奈叹气:“就这么不相信我么……”
指尖划过脸颊,细腻的触感透过指腹传达心间,如羽毛般瘙痒而过。
漆黑的眼眸变得晦暗,他倏的弯起了嘴角。
“……但显然,你是对的。”
只是简单的触碰,已经叫他想要更进一步,倘若没有事先约定,或者他更坏一点……
今晚都将是个不眠夜。
不过……
视野中青年沉沉地睡着,清秀的脸庞上写满了疲态。
祁连收回了手。
算了。
今天就先放过你。
*
第二天清晨。
殷家别墅。
殷雲弦从三楼最里面的房间走出,对着镜子重新系着发帶,高特助在旁边汇报今日工作进展,最后欲言又止。
殷雲弦扫了他一眼。
高特助想了想,觉得还是得请示下:“其实是关于《种树吧》综艺的事。”
“他出事了?”殷雲弦指尖一顿,发带差点系歪。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除了那个人,没有人能让冷静沉稳的殷云弦如此失态。
“没有,是别的事。”高特助说道,“开拍前有位嘉宾臨时变卦,节目差点开了天窗,我今早刚刚得知,臨时补位的嘉宾竟然是……祁连。”
在听到男人名字的瞬间,镜面中倒映的脸色变得凝重。
发带系好,发尾歪垂在左肩。
殷云弦沉声道:
“给节目组打電话。”
*
林深时接到電话的时候,他正在地里用铁锹刨坑。
为了提高树苗的成活率,坑要挖得一尺来深,然后再填上部分松软的土,把树苗放进去,再把土填上。
这个活干起来费腰又费手,天刚擦亮他们便开始干,忙活到现在六个人才弄好了二十来棵。
工作人员喊他过去,他应了声拍拍身上的泥土,小跑到导演身边接过電话。
“喂。”
“是我。”
低沉沙哑的嗓音透过话筒穿进耳廓,像是带着电流般,隐隐带着几分酥麻。
林深时又惊又喜:“殷总?!您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