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锦霖的目光看向外面,可是外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顺公公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只觉得心里瘆的慌。
东锦霖闻声,收回了目光,“去把药热了端来给我。”
“…”顺公公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欢喜地“诶!”了一声,赶紧端起药碗就小跑了出去。
他还以为今儿这药殿下怕是喝不下去了,没想到竟然忽然改变了主意。
东锦霖坐在床上,面冷如霜。
薄唇翕合,吐出两个冰冷的字,“愚蠢!”
他竟然,输给了东锦霄?
东锦霖默默咬着牙,目眦欲裂!
…
洛云染详细地列了张清单,又给东锦霄熬了点小米粥,看他吃了小半碗。
等忙完这一切,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
她恍惚了一下,隐约间觉得似乎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却因为这连着两天都神经紧绷地在照顾东锦霄,自己也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连喝口水有时都顾不上,一时间脑子却也没有时间去想其他,一下子还真有些想不起来。
直到她带着清单趁着夜色往昭华殿去的路上,突然一愣。
“明天日落之前,你要是改变主意了,就回来找我。”
脑海里响起了东锦霖的声音,少年端坐在太师椅上,当时面容深沉地看着她的背影说。
洛云染低头轻笑了一声。
“看来是天意。”
没关系,你这样也挺好
一晃四年过去,冬去春来。
“我昨儿晚上从御膳房顺了只乌鸡!今天晚上我们炖鸡汤喝?”
洛云染懒洋洋地问了一声,她一条腿晾在窗台上,一条腿耷拉着,嘴里叼了根狗尾巴草,吊儿郎当地靠在那里晒太阳。
刚从上书房回来的墨衣少年斜眼,瞄了她一眼,薄削的唇角几不可见地翘了一下,“好,不过乌鸡你是怎么偷来的?有多少只御膳房应该都登记在册的。”
这个时代的乌鸡还比较名贵,都是野生的,还一般都是宫里的贵人嫔妃们才有待遇吃得上。
这种类别的食材,就像刚才东锦霄说的,那进宫的时候有多少只都是一只一只有记录的,突然少了一只那不得立马要追查?
洛云染“切”了一声,丢给少年一个鄙视的眼神,“稍微使了点小手段而已,咱们六殿下马上都快过生辰了,吃它只乌鸡难道还过分?”
她给乌鸡动了点手脚,让那鸡像是得了瘟病,吓得御膳房的大师傅赶紧就让人把这只鸡拎出来拿出去埋了。
别说这只鸡了,其他那些乌鸡就算看起来没事,估摸着御膳房那边一时半会还真没人敢做给主子吃。
洛云染就在后面捡现成的,跟着那个去埋鸡的小太监走到没人的地方,就上前使了点催眠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