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了一眼,就不耐烦地嗤笑了一声。
他这个京城的姐姐为了他这个外甥女还真是操碎了心。
明明外甥女不是都已经赐婚给太子了吗?
圣旨都已经下了。
这个太子妃的位子已经妥妥的跑不掉了,她却还放心不下那个前夫人生的女儿,非要叫他在这边关一再留意,务必把那洛家大小姐弄死在这里。
这大半个月来,柳媚娘已经就这件事断断续续地给他来了四五封信了。
随手把柳媚娘的信揉成一团就要扔掉。
临出手的一瞬,他又想到了什么,把那团皱皱巴巴的信纸给捡了回来,重新摊平,叠好,再收回到了信封里,而后把信联通信封一同放进了抽屉里。
做完这一切,柳丞打了个酒嗝。
这边关鸟不生蛋的破地方,也就风情妖娆的舞娘还算有点韵味,其他各方面条件都比帝京差远了。
真不知道他到底要在这破地方待多久。
懒懒散散地就打算回去睡一觉,人还没走到床铺前呢,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将军!将军!”
柳丞的脸色瞬间又沉了下来,饮酒也被人打扰,睡觉也被人打扰,今天是黄历不对吗,存心要触他的霉头。
“将军!将军您在吗?将军!”
门外的士兵还在拍门,因为一直没有听到里面的回应,所以再三确认。
“将军!将——”
紧闭的房门突然“哗啦”一下从里面被拉开,士兵猝不及防,差点一头栽进去。
幸而及时用手扶了一下门框,这才避免了一头直接撞到柳将军身上的悲剧。
他们这位柳将军可不是个好说话的主儿,刚刚就有个兄弟被打了五十军棍,现在已经半死不活的躺在营房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挨过去。
“叫什么叫!叫魂呢!本将军耳朵没聋,不用你叫那么多声!”柳丞一身戾气地站在门口,盯着士兵的目光已经阴鸷地如同盯着一个死物。
士兵连头都不敢抬,大气不敢出,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禀,“属下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说。”柳丞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城门口刚刚进来了一男一女,身形样貌和前阵子将军让我等留意的人八九不离十!属下特来回报!”士兵说。
柳丞原本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表情神鬼莫测地变幻了一下,浮起了一丝兴味,“哦?”
他这一个语气助词尾音上扬,拖得声音又长,着实让人捉摸不透这位大将军这反应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士兵头上的汗都下来了,僵着脖子保持着低垂着脑袋盯着地面的姿势,“应该不会错!”
“那他们人呢?抓到了没有。”柳丞越发兴味盎然了起来。
士兵脑门上的汗是真的下来了,流进眼睛里却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哆哆嗦嗦地说,“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