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将领跟事先约好了似的,对北堂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非要说真的这么有默契的话,那他们倒更像是视线就打过招呼,暗中结盟了一样。
可是,看看城楼之下这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如果这样都能算事先约好,那这仗打成这样,还真是如东锦霖所说,北堂夜手下这群人,战术水平未免也太次了。
随便派两个哪怕是没有脑子,但是听话的人过来打,也不是打成现在这个鬼样子。
北堂夜太阳穴的青筋突突地跳,他不知道洛云染都猜到了这么多,东锦霖是不是也一样猜到了。
他如今的处境,不仅仅是不乐观,而且是非常不乐观。
堂堂一国帝王,被自己的兵卒三十万人遍地追杀,这说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北堂夜从出生至今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而他更不敢想,如果东锦霖早就和洛云染猜到的一样多,那他现在和自己合作,刚才又让自己说出了那么多自己部下的作战风格问题,那么接下来,东锦霖会怎么对付自己…
“你不觉得…这么多人同时失控,很蹊跷吗?”洛云染并未在意北堂夜难看的脸色。
她也不管自己把猜测这么直白的捅出来,北堂夜的心里会有多少复杂难堪的活动。
即便她知道了,那又怎么样?
她不是他的谁,没有义务去安慰照顾北堂夜的心情。
现在只是暂时的战术性结盟罢了,但是她和北堂夜之间的恩怨,该在的,还在。
并不会因为这暂时的结盟而消失抹平。
北堂夜身侧的手握拳又松开,松开又握紧。
如此反复了几次,终于低低地应了一声,“自然是奇怪的,可是先前我真的完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端倪,可能是我太过自信了吧,他们也许…”
“你不觉得这么突如其来地性情大变很像——”洛云染回过头来,薄唇吐出了四个字,“中蛊了…吗?”
北堂夜骇然一震,瞳孔猛然缩放,思绪一下子回到不久之前,昏暗的房间里,整整齐齐排列着的药瓶,和全身都笼罩在黑色斗篷中的那个佝偻的身影!
“下蛊…可以让人变成这样?”
北堂夜僵硬地问了一句。
洛云染摇摇头,“我对巫蛊之术了解的不多,这个问题就该问你了,毕竟你不是玄冥谷的少主吗?先前给我下蛊的那个人也是谷里的人吧?”
她是的确想要认真地了解过巫蛊之术,但是奈何这东西,似乎一直被视为禁术。
不管是在青璃国还是在苍云国,相关的记载都少之又少。
不过,北堂夜身边既然能收用着一个这样的人,自然是对这些东西应该有了解的。
洛云染观察北堂夜青一阵白一阵的脸色,忽的侧身一步凑了上去,目光灼灼地盯了过去,“他是谁?”
北堂夜心里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