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云染撩了两层帘子,走到了最里间,拉了张竹椅坐了下来。
北堂夜也拉了张椅子,在她对面坐下,可以正大光明大大方方地看她。
其实北堂夜最近很忙,忙到甚至连睡觉都几乎是奢侈。
每天总有大堆大堆的公文和军情等着他批复。
但饶是如此忙碌,他仍抽出时间,三天两头都要往这玄冥谷跑一趟,只因这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看到她,哪怕只是看着,什么都不做,他也觉得心情都愉快了起来。
“姑娘。”外面有人喊了一声,是名女仆役。
洛云染“嗯”了一声,那女子便撩开了一道帘子,在洛云染他们外间坐了下来。
“真是想不到啊,这荒芜之地居然还有个这样的所在,简直不敢相信!”小鱼儿一路走一路惊叹。
从入山门开始她就一路惊叹的都没有停下来过。
“喂喂你们看!这是什么树啊,长得这么高,开的还全都是红色的话,我从前从来没见过!”
她激动地去拉旁边的朔风。
朔风淡漠地瞥了一眼,张了张嘴,然后,重新闭上了嘴巴。
宋太医失笑,“你就别顾着研究树了,我们来这里又不是看花看草的,你小声点,别把神医婆婆惹毛了,万一一个不高兴,不给主子看病了怎么办?”
说着朝在前面给他们带路的仆役努了努嘴。
小鱼儿抬头一看,果然看到那个仆役皱着眉头朝自己这边看了好几眼。
顿时吓得赶紧闭上了嘴巴,不敢再说话。
行了一段路,穿过树林,出现了一条河,河水之上一条石桥横亘而过。
踩过石桥,他们便看到了一处连在一起的茅草屋,屋前一片宽阔的平地上晒着各式各样的药材,角落还摆着各式各样处理药材的工具。“几位请留步。”在前面带路的仆役突然停了下来。
故弄玄虚
“你们几个,谁看病?”仆役问。
宋哲正要开口,一道低醇的声音已经先于他开了口。
“我。”东锦霖自他们身后走了出来。
仆役打量了他一眼,颔首,“那就跟我来,其余的人留在这里暂且等待。”
朔风顿时神色一凛,一个箭步就冲到了东锦霖前面,挡在了他和领路仆役之间,杀气腾腾。
“不得无礼。”东锦霖伸手拦了一下,把朔风拦回到了身后。
“可是…”宋太医也明显放心不下。
小鱼儿直接叉腰上,“这是为什么?我们是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要不然我们主子万一在你们这里出点意外谁能负责?”
仆役不为所动,“我们这里就是这个规矩,神医婆婆只见病人,其余人等不管是下人还是亲属,一律不得跟进,我们婆婆喜清静,怕吵,你们若是接收不了这个规矩,请自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