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黎说罢将湘竹影刀舞了起来,刀风不断的涌入通道中,那些难闻的气体被尽数吹出。
“走着。”
通道不深,只走了二十几步就到头了。
尽头是一间石室,四四方方的,墙壁凿得还算平整,地上散落着几块破碎的石板和一些烧黑的木炭残骸。
角落里摆着一张缺了腿的石桌,桌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灰下面隐约能看出曾经放过什么东西的痕迹。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一间被搬空的屋子。
令狐黎站在石室中央,目光扫过四壁,又扫过地面,最后落在那张石桌上。
他伸手用指腹在桌面上划了一道,灰被划开,露出底下的石头面,灰白色的石面上什么都没有,那些圆形的印子已经嵌进石头里了,“真的很久没人来过了。”
女帝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灰。灰很厚,很均匀,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
“至少半年没有人进过这间屋子了。桌上的灰没有人动过,地面的脚印也只有我们三个留下的。”
炎君走到墙角,用枪尖挑开一块碎石,碎石下面露出一截断裂的铁链,锈得厉害,一碰就断了,断口处的铁锈已经黑了,“铁链都锈成这样了。”
令狐黎站在石室中央,无语了一会,“算了算了走吧。这里什么都没有,地方还小,真垃圾。”他转身朝通道走去。
出了洞口,他站在乱石堆旁边,手搭在眉骨上,朝临江城的方向望了一眼“我又改主意了,我们回临江城吧。血骷髅教迟早会再来。他们老大手底下死了那么多人,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可以啊,听你的。”炎君无所谓道。
女帝也点点头。
“你们会不会觉得我太随意了?”令狐黎对于二人的反应有些意外。
“人生就是要随心所欲。”炎君乐呵一笑。
三人沿原路往回走,走出枯骨岭的范围时,路边的荒草地重新变密了。
前面的路中间又站着一个人。
之前暗网的灰衣人靠在路边一棵枯死的树干上,双手抱胸。
“你怎么又来了?”令狐黎只是站在那儿看着他。
灰衣人从树干上直起身,帽檐下那张瘦削的脸露出来“我来告诉你一件事,血骷髅教肯定不会再去临江城了。”
令狐黎看着他,等他继续说下去。
灰衣人抬起下巴,朝远处的天际线扬了扬“远方北边云荒山脉出了天地异象,一道光柱冲上天,三天三夜没散。
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月曜大陆,所有叫得上名的势力都在往那边赶。
血骷髅教的人也在路上,他们教主亲自带队,倾巢而出。”他把斗笠往上推了推,露出整张脸,“临江城这种小地方,他们已经顾不上。你要找血骷髅教的麻烦,可以去那里,顺便碰碰至宝。”
令狐黎没有立刻接话。他站在原地,隔着距离看着灰衣人“你专门跑一趟,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件事?”
“顺便路过。”灰衣人把斗笠重新压下来,“我说过,下次见面请你喝酒。这次没带酒,下次补上。”
他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走出几步,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云荒山脉的至宝是把兵器哦。”
令狐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等了一会儿才收回目光“他说云荒山脉的至宝是兵器。他怎么知道的?”
“暗网的消息比起天枢阁灵通多了,只是他们的消息买不到。他们想才会出来给世人看。”女帝开口道。
“好,那我们走。”令狐黎指向北边方向。
。。。。。。
一处静谧的阴影里,神君收回了落在远处那三道人影上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