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再次渐小,天色愈阴沉。三道身影在冰原上穿行,脚下的积雪出细碎的咯吱声。
冰帝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不慢,银在风中轻轻飘动。从始至终,她没有回头。
隐皇居中,神色如常,偶尔环顾四周,像是在观察地形。
最后面那个叫陈墨邪的男人,始终落后十步距离。
不远不近,恰好十步。
冰帝没有问隐皇为什么捡这么个累赘。
隐皇也没有解释。
两人之间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想说的事自然会开口,不想说的问了也是白问。
可有一道目光,一直在。
冰帝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背上,很轻,很淡,小心翼翼得像怕惊扰到什么。
她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继续走着。
。。。。。。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天色彻底暗下来。隐皇看了看四周,指着一处背风的冰崖,“今晚在那儿歇一会儿吧。”
冰帝点头,朝那处冰崖走去。
冰崖下有一块凹陷,勉强能容三个人避风。地上覆着薄冰,隐皇抬手一挥,将冰层扫去,露出下面的冻土。
冰帝靠着一侧冰壁坐下,闭目养神。
隐皇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块兽皮铺在地上,也坐了下来。
邪帝站在外面,没有进来。
隐皇看了他一眼,“进来吧。”
邪帝微微颔迈步走进凹陷,他在靠外的位置坐下,离冰帝最远,离风口最近。
从始至终,他没有看冰帝。只是低着头,望着面前的地面。
三个人,谁也不说话。
只有风声,在冰崖外呼啸。
。。。。。。
隐皇靠坐在兽皮上,闭眼假寐。冰帝保持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邪帝坐在最外面,背对着两人,望着外面的风雪。
凹陷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冰帝忽然开口“你伤得很重。”
邪帝的背影微微一僵,他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冰帝也没有继续问,看着那个背影,那双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闪动。
那道目光。
她又感觉到了。
明明那人背对着她,明明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