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一直以为,那个假面骑士就是他自己,是他的另一个形态,是他在危急时刻觉醒的力量。可[咸鱼先生]这么一问,他才现,事情好像不是他想的那样。
如果那个假面骑士就是他自己,那为什么他会以一个独立的个体出现在他面前?为什么他会有自己的意识,如果那是他自己的力量,那应该是他变身才对,而不是另一个人变身来救他。
[咸鱼先生]的思路很有趣,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考虑的。
“你想啊,”她继续来消息,“如果你梦里的那个假面骑士是你自己,那说明你有变身的能力,对吧?可现实里救你的那个假面骑士,是在你没有变身的情况下出现,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杨少川问。
“说明还有另外一个人也能变成那个假面骑士啊!”[咸鱼先生]的消息里带着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杨少川看着这些文字,心跳越来越快。
他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也就是说,如果现实中那个假面骑士和自己单独同时出现,就意味着还有另外一个人变成了它。
那个人是谁?为什么会来救他?他跟这个虚假的世界有什么关系?他跟杨少川又有什么关系?
无数个问题在他的脑海里盘旋着,让他头晕目眩。可同时,他也感到一丝兴奋,像是在黑暗中摸索了很久,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
[咸鱼先生]的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一扇他从未注意过的门。门后面是什么,他还不知道,但至少他知道了,这扇门是存在的。
“谢谢你。”他给[咸鱼先生]了一条消息,“你帮了我大忙。”
“不用客气哦!”[咸鱼先生]回复了一个俏皮的表情,“我们可是约定好了五月见面的,到时候你可得请我吃饭!”
“一定。”杨少川笑了笑,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真心地笑。
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杨少川都躲着徐琛和许媛。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自从他开始怀疑这个世界的真实性之后,他看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带着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知道徐琛和许媛是他最好的朋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可他也知道,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他们可能只是被编织出来的幻影,是用来困住他的牢笼的一部分。
他不敢跟他们走得太近,怕自己会心软,怕自己会沉浸在这个虚假的温暖里,再也不想醒过来。他也不敢告诉他们真相,怕他们以为他疯了,怕他们用那种看疯子的眼神看他。
所以他选择了躲避。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把自己封闭起来。
这让二人担心不已,找又找不到他人,联系也不回。
许媛也给他了很多消息,字里行间都是关心和担忧。她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生病了,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说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扛,不要一个人憋着。
可杨少川一条都没回。
他不是不想回,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告诉他们自己在躲怪物?告诉他们这个世界是假的?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寻找真实的世界?
这天二人终于在酒店门口堵到他了。
杨少川刚下班,从酒店后门走出来,就看到徐琛和许媛站在门口,像是两座门神,一脸严肃地等着他。
徐琛双手插在口袋里,眉头紧锁,眼神里带着一丝怒气和担忧。许媛站在徐琛旁边,双手抱在胸前,嘴唇抿着,看起来也很生气。
看到杨少川出来,徐琛立刻迎了上来,见他有些萎靡的样子,不免感到惊讶。
杨少川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颧骨突出,脸色苍白。黑眼圈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了。他的头乱糟糟的,油腻腻地贴在额头上。
整个人看起来郁郁不振,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跟以前那个精神抖擞、爱笑爱闹的杨少川判若两人。
徐琛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问“二麻,你怎么搞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怒气,更多的是担忧。他的手很用力,拍在杨少川的肩膀上,像是要把他拍醒一样。
杨少川抬起头,看了看徐琛,又看了看许媛,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快要解决了,别担心,”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了一样,“只是我身边出了一些小问题而已。”
“小问题?”许媛也走了过来,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悦,眼眶却红红的,“这叫小问题?你看看你自己都成什么样了?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人也找不到,你知道我们有多担心吗?”
“有问题跟我们商量啊,”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三个人总有解决的办法,你一个人把自己……把自己弄成这样……太让人心疼了。”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别过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不想让杨少川看到她脆弱的样子。
杨少川看着她,心里一阵酸。
他知道,徐琛和许媛是真心关心他的。不管这个世界是真是假,他们之间的感情是真的。从小到大,他们三个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逃课,一起打架,一起分享秘密,一起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这种感情,不是假的,不是被编织出来的,是真实存在的。
杨少川咧嘴一笑,看上去更惨了。
他的笑容很勉强,嘴角扯得很高,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充满了疲惫和苦涩。
“真好……”他看着他们,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们说,“不管哪个世界,我们都是关系最好的。”
二人“?”
徐琛和许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