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给你。
刀尖对准他平坦的胸膛,缓缓凹陷,一点一点,慢慢刺入血肉。
殷红渗出。
沈长乐的眼神瞬时变得贪婪。
无需江辞安自己用力,沈长乐的手已握着匕首,刺入更深。
疼痛伴随着血花在他的心头绽开,像他对她盈满的爱意。
他强忍着,勾了勾唇。
松开她的手,轻碰她的脸。
他的长乐,他的妻…
随着疼痛愈加深邃,他垂手攥紧了床被。
咬着牙,在意识尚存时,艰难吐字:「长乐,我,爱你…」
再见了。
长乐。
可就在他预备闭上眼睛之时,沈长乐却忽地清醒了过来。
看着已没入心口一寸的匕首,她难以抑制地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呃啊——」
不要,不要!
她不要这样!
在江辞安反应过来以前,她已猛地拔出匕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划破了自己薄薄的肚皮!
「啊——」
「长乐!!!来人啊!叫太医,叫稳婆——快来人,快来人啊——」
江辞安慌了,他这辈子也忘不了这个场面。
哪怕战场上杀人无数,可…
他从未这般惧怕过死亡和鲜血!
他慌乱地抱住昏过去的沈长乐,如何也捂不住她血肉外翻的肚皮,和那些…
「不,不要,长乐…求你了,坚持住,不要离开我…」
白雉等人听闻江辞安的尖叫,破门而入时…
便只看见…
江辞安背身跪在床上,抱着怀里的沈长乐,痛哭不止。
整个床上,都是血…
「去叫人,去叫人!快啊!」
白雉肩臂颤抖着,将跟在後面的青莺等人推了出去。
能做些什麽?
她还能做些什麽保住殿下的命。
保命?
保命…
药王谷,保命的药!
她耳朵嗡鸣着,磕磕绊绊撞翻了桌椅,却也全然不顾。
终於在药匣中翻出沈长乐说过可以保命的药。
颤抖着手,拿到床边,她一眼都不敢看沈长乐的肚子。
只哆嗦着倒出药丸。
「保命的药,保命的药…」
江辞安想不了那麽多了,抓过来便塞进了沈长乐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