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楚意诧异了一瞬,“你知道我多大?”
差点露马脚,何盛宇惊了一下,很快自然地接话:“看得出你不大,我猜你二十五岁以内。没猜错吧?”
祝楚意笑了笑,没有说对或不对,只说:“女人的年龄是秘密,不可以问的。”
何盛宇笑笑,没有多说什麽,这个话题就这麽放过去。
这顿饭,祝楚意吃得很满足,也很愉快。她再次在内心暗叹,与一百万先生相处是一件极舒心的事。他不但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同时也是很棒的陪伴者。
还是个会亲自下厨的男人,且做出来的菜全合她的心意。
饭後,何盛宇在岛台边忙泡茶,祝楚意坐在高脚凳上,偏着脸单手托腮,毫不避讳地欣赏坐在身侧泡茶的男人。
一百万先生的一举一动不急不缓,修长手指张弛有度,祝楚意忽地想起陆文彦的手。
陆文彦是钢琴家,双手当然是至关重要的,听说他为自己的双手买了天价保险,假如哪天他的手意外受伤,不能再弹钢琴,那麽他将会得到一笔巨款赔偿。
何盛宇泡了一壶茶,先斟一杯茶送到祝楚意面前,依旧提醒她一句:“小心烫。”
“谢谢。”祝楚意享受着一百万先生的照顾,眼睛盯着他的手问,“禾先生,你会弹钢琴吗?”
何盛宇放下茶壶,轻轻摇头说:“不会。”
祝楚意肯定道:“你有一双适合弹钢琴的手。”
他煞有介事地张开手掌,前後端详一番,笑问:“何以见得?”
“手指长呀。”祝楚意端起茶,煞有介事地说,“好像是这麽说,手指长跨度大,弹起钢琴来比较轻松。”
“可惜我没学过钢琴。”何盛宇好似真的有点遗憾,半真半假地说,“你说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任何时候开始不算晚。”祝楚意品了一口茶,尝出甘甜味道,很是惊喜地嗯了声,“禾先生,这是什麽茶,很好喝。”
何盛宇科普道:“这是东方美人,也叫乌龙茶。”
“这个品种好像很贵的是不是?”祝楚意目光有点意味深长,他一个男公关,生活质量还挺高。
“嗯,算是比较名贵的品种。”说完补充一句,“客户送的。”
“哦,你的客户……”祝楚意笑,“还挺宠你的。”
何盛宇略微无奈地笑,想坦白身份的念头再度冒出来。但随着彼此认识的加深,越合得来越熟悉,他想开这个口似乎就越难。
沉默片刻,祝楚意想到昨晚,忽然又忍不住想倾诉:“昨晚,我喜欢的人约我吃饭。我去了,可是最後他却没有来,我觉得自己好傻。”
何盛宇回忆了一下昨晚,在电梯里遇见她时,她看起来确实不开心,“所以你就找我喝酒,是想借酒消愁?”
祝楚意垂下眼笑笑,又说:“还有今天,我那个联姻对象来我公司赖着不走,赖了一下午。我真的好烦他啊!他还想约我一起吃晚饭,被我一口拒绝了。”
何盛宇脸色微变,心跳莫名失去规律,他迟疑地看着祝楚意,静了很久才问:“你是说,你不喜欢你的联姻对象?”
“对啊,所以那天我才会去见你呀。”祝楚意苦恼,“我要是喜欢他,那事情就简单多了。”
何盛宇生怕自己再误会什麽,追问道:“你从来没打算要接受他?”
“没有。”祝楚意态度坚决道,“我不喜欢他。”
那天看到她和何育扬的合照,他以为祝楚意改变主意了,原来并没有。
何盛宇久久地看着身旁的女孩子。
他的心情十分复杂,有点欣喜又有点自责,祝楚意并没有接受何育扬,这让他很高兴,又自责作为兄长,自己居然觊觎弟弟的联姻对象。
好像,有点可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