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体贴道:“尽力而为吧。两月之期就要到了,你一定和我们一样不希望我们妹子出事的,对吧?”
赵同登时噎住,顿感憋屈无比却又无可奈何。
最后只得答应下来,恹恹地离开了。
不久之后,所有人都聚集在连慧的屋子里,顾衍和赵同的反常,让众人深感不安。
眼下的京城,能给他们带来生死之危的,只能是暗藏的八卦营杀手。
顾衍究竟是故弄玄虚、一心想要见连慧,打听胞弟的下落,还是真的得知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消息。
连慧不可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去见顾衍,除了杨虎几人,她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
但此事绝不能闭着眼睛置之不理,顾衍不可能无中生有提醒他们有性命之忧。
左秀才气恼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定是那天在连阳镇救人的消息泄露出去了。我早说过纸是包不住火的,你们几个贼胆包天,做事不顾后果,一次次坏了人家的好事,不找你们报复还去找谁。”
这些日子左秀才只要逮着机会就要把杨虎几个骂一顿。
做事不过脑子,不掂量自己的轻重,凭着脑子一热,什么浑水都敢趟,什么人都敢救,早晚要死在八卦营的人手中。
左秀才每次骂人,都会含沙射影捎带上连慧,意思是这些人都是跟着她久了,养肥了胆子,她这个老大再不约束好几人,这京城就不要待了,不如一起打道回凉州去。
连慧每次都和杨虎几人一样,缩着脖子远远避开。
可今日连慧就似没听见左秀才的唠叨一般,好一会才若有所思地说道:“若真是当日的事情泄露出去了,没道理吴胜生会毫不知情,以我们和他的交情,他也不会不过来提醒我们。顾衍那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白狐突然说道:“顾大人一向和我们交情不错,与其这样猜来猜去,不如直接上门去问问他的意思。”
连慧想了想,摇头道:“不必,这个时候一动不如一静,你们几个还是少在外头露面为好。”
不久前她才跟顾衍说了,让他不要大张旗鼓地过来青云巷,顾衍说到做到,他们这个时候再巴巴地找上门去,岂不是自打嘴巴。
连慧看向杨虎:“不过去留春苑走一趟倒在情理之中。你和白狐明天去找下吴胜生,从他那边打听下消息,也把顾衍让人提醒我们的事情都告诉他,看他怎么说。”
顾衍既然不肯说实话,就让吴胜生亲自去过问。
这个时候遮遮掩掩藏着这个消息,倒似他们心里有鬼了。
几人听了连慧的话,安心了许多。
待到众人离开,左秀才依旧未起身,眼睛直直盯着连慧。
“你又想干什么?”
连慧无奈道:“我都这个样子了,能干什么?”
左秀才却依旧直直看着他,不信她会这么安分。
“要不我们还是离开京城先避一避吧,这回你们几个惹下的事实在太大了。”左秀才不安地说道。
连慧很理解左秀才的心情,却不赞同他的想法。
“秀才,大猫几个在某些人眼里本就惹眼,这个时候忽然离开,岂不是不打自招。你真以为出了京城就安全了吗?怕是死得更快。八卦营的人这次遭受重创,一时无力反击,眼下待在京城反倒更安全了。”
左秀才深叹了口气:“你不会也以为连阳镇救人的事情真能瞒得住八卦营的人吧?”
连慧忽然霸气地说道:“瞒肯定是瞒不住了,或许这时候他们已经知道了。可那又如何?我们已经不是几个月前进京时毫无根基、任人欺辱的乡野土包子了。你想想八卦营因为我们几个,吃了多少亏,连九命都折进去了,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他们不敢动手的。”
说到这里,连慧语气一顿,继续说道:“何况你真以为吴胜生会对这里置之不顾?青云巷周围不知布下了怎样的天罗地网,你就安心吧。”
左秀才鲜少见到连慧如此霸气侧漏的一面,心惊的同时又心安了不少。
不过转眼间,他又满脸忧愁:“可那位探花郎为何总让人传话过来?”
说起顾衍,连慧也犹疑起来。
“顾衍此人,确实让人看不透。你可知那夜他为何会派赵同和方简埋伏在隔壁院子里?”
左秀才道:“肯定不是因为和大猫几个的情谊。莫非是想要抓个活口拷问什么消息?”
连慧:“这只是其一,他让赵同和方简不要轻易伤人,将人惊走最好。他是担心他的小弟就在那些杀手中,生怕赵同他们伤了那孩子。”
“这可真是……够费心了。”左秀才不由得惊叹顾衍的良苦用心。
“是啊,这样费心的事他前些时候可没少做,我都怀疑九命的死会公之于众,也有他的手笔,毕竟一直僵持下去,八卦营还不知会死多少人。”
“他有这么大能耐?”
连慧轻笑:“顺势而为而已,皇帝和吴胜生这回恐怕也被八卦营的手段吓怕了,见好就收,这次的谋划到底算是皇帝这一方赢了。”
乌金令暴露
利用一个早死之人,杀了八卦营几十个人,揪出了深埋在各处的好些个暗子,虽说谢怀玉也身受重伤,还死了不少兵卫,可相对于势弱的八卦营来说,不值一提。
“这位顾大人,倒真是兄弟情深。如此费尽心机,哪一天若是得知真相,真不知会如何伤心。”左秀才不由得感叹。
连慧心不在焉地回道:“谁说不是呢。”
说到这里,她忽地看向左秀才:“你说他如此执着寻找亲人,且一心帮吴胜生几人对付八卦营,八卦营的人会不会也知晓?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