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对兄弟几个还抱有几分同情的街坊,因为杨虎几人适才的不善,此时心也早已偏到户主那边去了。
他们早忘了这几兄弟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一致出声谴责,认为杨虎几人应加倍赔偿户主的损失。
户主得意不已,认为今日一定能大获全胜,只是没等他们吵闹起来,隔壁那位有钱的张公子的仆从挺身而出了。
他表示愿意借银子给几位杨兄弟,按那院子未烧毁前的价钱,将院子买下来。
户主本就想将这院子卖掉,奈何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买家。
如今屋子被烧了,里面还死了不少人,好好一个宅子变成了凶宅。
这样子还能卖出原价,他们心里已经万般愿意了。
何况他们之前还担心这几兄弟得了消息,远远离开京城,他们真就是有理也没地方诉了。
能得到这样的结果,比他们预想的好了太多,户主立即收了问罪敲诈的念头,爽快答应了。
一场风波这么快就顺利地平息了,街坊们深感无趣,纷纷散去,也没人再提起连艳的死活。
大义的张公子好人做到底,将几兄弟接入自家暂住。
至此,杨虎几人过了明路,光明正大住进了连慧的院子里。
在左秀才的精心照顾下,连慧身上的伤势好得比以前更快。
在众人都以为她又会和以前一样,很快变得生龙活虎起来时,连慧却再次病倒了。
新伤旧伤叠加,两个多月来就没有好好休养过,又几次在水中浸泡太久,于是伤势加病势,来势十分汹涌。
不知是不是身体的自愈功能启动,连慧持续高热了几天,整个人都烧的迷迷糊糊。
众人和她相识两年多,从未见她如此虚弱过,一个个急得嘴角冒泡,似是失去主心骨一般。。
左秀才费尽心思,终于将她身上的高热压制下去,之后每日变着花样熬炖各种汤水,要将她亏空的身子补回来。
待到连慧有力气起身下床时,杨虎几人已经住进来几天了。
这几日左秀才看护的很紧,无论亮子和白狐打听到什么消息,都不许他们传到连慧耳中。
连慧身子见好后,痛痛快快洗了个澡,先询问了杨虎几人的伤势,得知都恢复的不错,略微放下心来。
叫来白狐和亮子,连慧让他们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仔细说给自己听。
白狐先说道:“前日夜晚吴胜生悄悄来过一次,给我们送来了明月轩的地契,还送了一万两银票过来,说是皇上赏赐的。我问了他谢世子的伤势,说是伤得很重,不过性命无碍,要好好休养些日子。”
连慧笑了笑:“出手倒是大方。有没有问过那日他们抓到活口没有?”
白狐:“问了,一个活口也没有,杀了二十几个人,领头那个跑了,谢世子就是被他伤的。”
果然还是让鹰隼逃走了,连慧心里隐隐生出不好的预感,很快又强行压了下去。
亮子也道:“九命的尸体已经取下来了,外面各种传闻依旧满天飞。对了,卫国公府那位二老爷还在外悬赏了,说是有人举报劫持大皇子的真凶,赏银两千两。”
连慧呵呵一笑:“果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还这么有钱。也不知吴胜生知不知道他这么胡闹。”
几人一笑而过,没在意那个二世祖的荒唐之举。
白狐又道:“这几天赵同已经来过两回了,说有急事要见你。我推说不知你现在何处,将他打发走了。”
连慧一凝,问道:“他没说具体什么事吗?”
“没有,只说很急,一定要见到你才能说。对了,他还说顾大人让他提醒我们,说我们近期可能有性命之忧,让我们千万小心。”
白狐说起此事,神色也凝重了许多。
入局(一)
连慧的手不自觉地在案几上敲了起来,好一会才对白狐道:“你回来后去过南城吗?”
白狐一听,忙从怀里取出一张白纸递给连慧:“昨日去见了来福,这是他们查到的十来个医馆的名号,我记下来了。”
连慧接过,略微看了几眼,便收了起来:“这事不急,你有空去找下来福,让他找几个人盯着顾衍,看他这些日子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提醒来福务必要小心,顾衍这人太聪明,不要让他发觉了。”
白狐一边答应,一边狐疑问道:“老大觉得顾衍会有什么事吗?”
连慧摇头道:“我也说不清,赵同这么急着想见我,一定和顾衍有关。顾衍这人不仅聪明敏锐,而且十分偏执。这人我看不透,还是防着些好。对了,下回赵同再来,一定要让他把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否则别指望我下个月把解药给他们两个。”
白狐点头应好。
亮子拿出明月轩的地契问道:“老大,我们什么时候开张?”
连慧叹息道:“哪有那么容易,等过了眼下这个风头再说吧。还有原来明月轩那些厨子,若是和八卦营没什么瓜葛,要想办法把人都请回来。这事倒是可以先着手起来,过些日子你们去找吴胜生打听下。”
想到明月轩没费一分钱就落到了他们头上,几人欣喜不已,不枉他们冒死救了那两人。
这可比皇帝赏赐的一万两银子还值钱。
“倒是明月轩里面,恐怕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过两天我们去那边好好看一看,里面不定有什么机关密室之类隐秘的地方。到时候我们改造下,关键时候是个逃生的好去处。”
九命在那里躲藏许久没被人发现,里面必有不为人知的藏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