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如此坦诚,吴胜生更是欢喜,太祖和他的父亲本也是土匪起家,他自不会看不起杨虎一众兄弟,反而觉得特别亲切,况且最近几年,自己任下也确实没有传出匪患横行的事情。
自此,吴胜生与杨虎常有往来,也会介绍些走镖的生意给诚意镖局,双方关系愈来愈密切。
这次吴胜生妻儿进京,吴胜生特别不放心,便找来杨虎,想请他们兄弟帮忙护送妻儿入京,若是杨虎愿意,也可在京城落户,待他日后回到京城,再为他们兄弟谋一条出路。
杨虎闻言大喜,当即满口答应,只是临走前提了一个要求,他有一小妹,名叫杨惠,今年才十四岁,自小与他相依为命,他去往京城是一定要带着小妹的。
而且自家小妹比吴胜生长女年龄稍大些,会些粗浅的拳脚功夫,一身力气不小,跟在吴小姐身边还能护卫一二。
吴胜生同样喜不自胜,当即满口答应,于是临行那一日,吴胜生便见到了杨虎那个叫杨惠的妹子,那姑娘比自己女儿年长几岁,却比女儿高了半个头,身形矫健,样貌普通,一双眼睛有些呆滞却透着一股憨厚劲儿,做护卫确实不错,吴胜生十分满意。
于是杨虎众兄弟便带着小妹护送吴胜生妻小一道进京来了。
此时的留春苑前,杨虎一众兄弟带着众丫鬟婆子,看着眼前破败荒芜的院落目瞪口呆。这就是闵氏那位大嫂嘴中早在一个月前就收拾好了的院落?杨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杨惠,杨惠斜了她一眼,又看向身边一婆子,那婆子已经气得眼睛都红了。
杨虎一路走来,跟她们已经混的很熟了,见那婆子气得说不出话来,忍不住上前道:“周嬷嬷,这院子怕是要大修,十天半个月恐怕是住不得人的,不如先去找家客栈安顿下来,再着人去护国公府传个话,请护国公府派人过来帮忙修缮下,您看如何?”
周嬷嬷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吴大人临行前反复叮嘱过,遇到难事可去护国公府求助,这不是就遇到难处了吗?
周嬷嬷又气道:“这一家子的人,做事也忒小家子气了,犯得着在这样的事情上为难我们夫人吗?果然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泥腿子,再大的富贵也改不了他们的本性。”
周嬷嬷想说狗改不了吃屎,好不容易忍住了。
初入京城
杨虎笑了笑:“这不是正好,今天这事传出去了,也让人知道这一家人是怎么欺负你家夫人的,以后若有什么不利于你家夫人的消息传出来,世人也不会苛责你家夫人了。”
话是这么说,可周嬷嬷却依旧如吞了个苍蝇般难受。
几人正要离开,从国公府内侧一方的围墙外进来了七八个人,为首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妖媚女子,一进来便对着周嬷嬷众人行了个福礼,口中连连讨饶:“怪我怪我都怪我,这些该死的下人,我只是分了下心,他们居然还没把活干完,我这就让人收拾好,保证今晚就能让三夫人住进来。”
周嬷嬷十分不快,来再多人今晚也不可能收拾出来,这是不想让他们夫人离开国公府吗?
她疑惑看向那女子:“姑娘是府里什么人?”
那女子身边一丫鬟回话道:“这是我们国公爷房里的林姨娘,帮着我们国公夫人打理府里中馈的。”
原来是黄氏长子的妾室,老国公爷去世后,那位长子便承袭了爵位。
林姨娘一个劲地致歉,姿态十分谦恭,将所有过错揽在自己一人身上,并指挥下人抓紧收拾院子,定要让三夫人和两位少爷小姐住的舒舒服服。
下人们听了他的话,果然动手忙碌起来,可这么大个院子,满院杂草丛生,且所有屋子一看就十分破败,不说里面灰尘遍布,就是窗棂门框也多有破败,这岂是半天功夫能收拾得出来的。
周嬷嬷冷着脸道:“林姨娘慢慢忙,不急,这院子十天半个月是住不了人的,我们先去寻家客栈安置下来。”
说完便招呼众人一齐往外走,林姨娘急忙上来阻拦,好话说尽,只是承诺无论如何今天也会收拾好,请千万给她留些颜面,他们今天若是离开卫国公府,自己必定被老夫人狠狠责罚,国公府也会颜面大失。
周嬷嬷气了个仰倒,就这样一个破院落,他们却执意要让夫人小姐留在这里居住,若是执意离开,便是不顾国公府的颜面,这家人怎么都这般无耻。
何况即便真是下人不尽心,没来得及收拾好院落,国公府多大,里面空余院落一定还有不少,腾出一个院子给他们暂住也不是太难的事情,可这位林姨娘话里根本没这个意思,这是铁了心要给他们夫人一个下马威,事后还要将错处怪在他们夫人头上。
周嬷嬷也是个老到的,知道今天这事若是不说清楚,他们夫人怕是要吃个天大的哑巴亏。
就在此时,偏门外匆匆赶来了几个婆子,周嬷嬷见了大喜,显然与她们相识,原来是护国公府那位老夫人派人过来看望自己的侄女了。
周嬷嬷忙上前跟他们打招呼,又将卫国公府的做派与护国公府那些婆子一五一十地说了,几人都十分气愤,那位林姨娘显然没想到护国公府的人会过来,有些气恼,又做出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却再也没说一句话。
护国公府的一个婆子对着林姨娘数落了几句,便对周嬷嬷说道:“住什么客栈,先去我们府里歇脚,我们老夫人想表小姐想的紧,正好一块过去说说话。”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林姨娘再不敢阻拦,一群人在此等着闵氏过来,杨虎等人作为临时雇用的护卫,就不好跟着一起去护国公府了,于是杨虎一群兄弟和周嬷嬷告辞,约好明天再去护国公府门口等候三夫人,听三夫人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