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我很是惜命的。这事不急,现在不是好时机,三个月之后再作打算。倒是你,千万不能暴露已经与我相见的事情。”
张进点头:“我知道轻重,今晚不过是来与几位杨兄弟畅饮了一杯而已,绝不会将你的事情泄露分毫。”
暗害皇后的罪名实在太大了,张进身后还有张氏家族,有妻儿家小,他怎敢大意。
可经历了一夜的深谈,他莫名对连慧有了十足的信心。
只要他谨慎些,想来此事不会牵连到张家。
他此时心里也是恨意滔天,长姐、幼弟莫名被人戕害,家中母亲至今依旧浑浑噩噩,不知世事。
此仇不报,何以心甘。
张进已经想好了,接下来的日子,他还要不停地寻找张诚、寻找自己的外甥女。
明日他要再次告假,前往连阳镇去寻找连艳,去查询多年前张贞夫妻的过往点滴。
张进一旦冷静下来,便思虑周全,面面俱到,连慧深感省心省力。
“张大人,时候不早了,你该离开了。”
“哦,好,是该走了。”张进立即起身,复又看向连慧,“我有事还来这里找你吗?”
连慧目光微闪,开口便撒谎:“不必,我只是过来见你,平日并不住这里。若无要事,你也少来明月轩。真有急事要见我,可留信给白狐,他会转告我的。”
张进有些失望,转念又觉得理当如此。
他不急,来日方长。
来到外间,杨虎几兄弟都默默等候在这里。
桌上饭菜都已见了盘底,却没有收拾,显然所有人都在等着他们出来。
再见这几兄弟,张进觉得十分亲切。
连慧让杨虎和白狐将张进送走,转身再次进入里间,迅速躺在软榻上。
柱子提着一个瓦罐走了进来。
“老大,该喝药了。”
连慧接过药一口喝下,虚弱地对柱子说道:“我今晚就歇在这里,不要让人来打搅我。”
“好。”看着连慧虚弱苍白的面容,柱子悄然退了出去。
接下来几日,日子十分平静。
连慧的伤势一日好似一日,兄弟几个脸上的笑容越发真切起来。
亮子和瘦猴身上的伤势也已经大好。
哥几个无事之时,便整日守在明月轩楼上的包间里,看着进进出出络绎不绝的食客傻笑。
明月轩的开张十分低调,没有朝外大发请柬,没有张灯结彩大肆宣扬,就好似歇业盘点了些日子,顺理成章再开业一般。
闻讯而来的人除了发现里面的管事伙计全部换了一茬外,无论是内部装饰还是饭菜糕点的口味,都和以前一模一样。
有人好奇这日进斗金的明月轩究竟落到了什么人手里。
稍一打听,贺七及其手下兄弟很快便将后面东家的身份委婉相告。
打听消息的人恍然大悟。
这明月轩的东家惹不起,他们身后有卫国公府甚至皇上在撑腰,比起之前的富商袁大善人后台可是硬多了。
见来人俱都露出羡慕恭敬的神色,贺七众兄弟只觉身心舒坦,扬眉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