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此时身处的是书房内室,里面设有高椅软榻,吴胜生公务繁忙时,常在此处歇息。
所有往来信件、机密公函都妥善保存在这里。
一般的访客,根本不可能带到这内室里来,是如今的卫国公府最为机密的地方。
顾衍想不明白,有什么人会在今天靠近这留春苑的书房。
就在谢怀玉和吴胜生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掩饰适才那一声轻响的时候,又是嘎嘎地轻响声传入众人耳中。
顾衍诧异地看着对面墙壁上缓缓转动的书柜,总算明白了声音来自何处。
书柜半开时,一个人影从里面走出来,顾衍差点惊叫出声。
来人身上穿着件极普通的暗黄色长袍,三十多岁年纪,面容清隽,气度不凡,正是皇帝谢恒。
屋里四人同时站了起来,谢怀玉几步走上前去:“皇叔,你怎么出来了。”
谢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朕还藏得住吗?白公子一进门,就发现朕了。”
连慧有些局促的站在原地,见其他三人没有下跪,便也站着没有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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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恒转眼看向连慧,温和笑道:“白公子不会介意朕躲在里面偷听吧?”
连慧微微躬了躬身,朝他拱手施礼:“见过皇上。是皇上在里面就好,我还想着临走前要将人揪出来,给吴大人献上一份大礼呢。”
谢恒闻言哈哈大笑起来:“闻名不如一见,白公子果然是聪敏过人、智勇双全。”
“皇上过奖了,愧不敢当。”
谢恒抬手让众人免礼坐下,谢怀玉将自己先前的座椅让给了他。
“白公子不必拘谨,朕年轻时跟着大哥,也常在江湖上行走,今日这屋子里没有君臣贵贱之分,只是友人相聚。白公子对玉儿和朕那长子都有救命之恩,朕感激钦佩不已。”
顾衍有些吃惊,能让皇帝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整个大乾恐怕没有几个人。
连慧连道不敢,不卑不亢。
她早听说过本朝两位帝王均出身乡野,亲历过民间疾苦,不似那自小养在皇室的人,身上尽是高高在上的贵胄傲慢之气。
简单来说,这个顶级的官二代,尚保留着几分最初的淳朴良善。
连慧心里对皇权不像其他人一般谦卑,却也不会傻到真以为可以和皇帝友人相称。
不过谢恒能在此时表达这样一个态度,至少眼下她不必太过委屈自己。
可怜顾探花,直到此时才明白,连慧进来后说的那几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竟是一进门就发现了这屋子的密室里藏着一个人,而且确定那人就是皇上。
难怪有那么多人尚武,在这样的人身边,确实很有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