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想到这两伙人居然被人利用得相互打杀了起来。
此刻他哪里不明白,昨夜孙尚书府里那具尸体必定跟这几人有关。
如果昨夜真是他尾随这两人过去了,是不是不仅能抓到个活口,还能见到那位神秘的传信人?
他这些日子确实很忙,且有了不少收获,譬如说协助吴胜生筛查朝中前朝老臣、查找明月轩主人袁世良的底细和异常、寻找林姨娘出身的那家戏班子,甄查京城勋贵府邸的异状等等。
因为担心身边可能存在的奸细,且很多事情太过敏感,不敢大张旗鼓的派人去查验,谢怀玉明显感觉能用的人手不够,许多时候他都必须亲力亲为,实在分心乏力。
可眼下看来,真正的捷径居然还是在这几个凉州护卫身上,这些人究竟有哪里特别,惹得那神秘势力和更加神秘的传信之人总是围绕在这几人身边,不断交锋相斗,揭露出一个个惊人的秘密。
谢怀玉后悔不迭,吴胜生同样震惊无比,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起白狐几人的特别之处,但有一点他比谢怀玉更加笃定,这几兄弟不可能知道太多京城的秘密,尤其是三年前发生在连阳镇的事情,这几兄弟绝不可能知情。
一切皆是因为他的儿子在卫国公府寿宴撞翻谢怀玉那杯酒而起,从那一日开始,杨虎几兄弟便被人盯上了,有两拨人在围绕着他们明里暗里展开博弈。
吴胜生无比庆幸自己的妻小一直深入简出,没有暴露在人前,否则真正危险的就是他的亲人了。
他比谢怀玉更快冷静了下来,连忙询问白狐:“你可看清了昨夜那两人的身形相貌?”
白狐摇头道:“没有。昨夜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大哥又受了伤,我只想带着他快些离开。而且当时屋里的油灯被打灭了,什么也看不清,只隐约见到了两个黑影。我只知道那两人武功都非常高,我们兄弟绝不是对手。”
吴胜生有些失望,继续问道:“当时那院里可还有人?”
白狐略一思索道:“我们过去时,贺七有不少手下守在那个院子里,屋子里也有他几个兄弟,只是贺七倒下后其他人都吓得逃走了,不知道有没有人看见那两人的容貌。”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道:“对了,贺七那个叫云贵的手下,当时被我踢倒在地,他可能看到了什么也说不定,大人赶紧让人过去找那人问一问,对了,他还提起是有个叫麻皮的人买通了他,让他刺杀我大哥的。”
吴胜生和谢怀玉听得心头一喜,随即又有些怨怪起来,吴胜生道:“杨兄弟,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谢怀玉在听到白狐最后一句话时,就已经叫来了邹绪,如此这般叮嘱了一番,邹绪立即带人出去了。
白狐此时十分委屈,却没有回答吴胜生的问话,而是对他说道:“吴大人,我们兄妹几个可能和京城犯冲,这才来京城多久,小妹莫名其妙就没了,大哥昨天也险些被杀,我们兄弟几个昨夜商量了下,小妹的仇怕是难报了,我们几个好像被人盯上了,等大哥伤好一些,我们打算回凉州去。”
吴胜生和谢怀玉听了,一时语塞,谢怀玉很想开口让他们留下来,却有些张不了嘴,吴胜生更是心怀愧疚,更加难以启口。
感谢大家的理解和建议,加油。
盘问
半晌之后,吴胜生似是下定了决心,开口道:“杨兄弟,有些事我不得不和你们说实话了,绑走杨姑娘的不是一般的人贩子,那些人自从上回寿宴之后,就因为犬子的缘故盯上了你们。此事是我吴家亏欠了几位,累得杨姑娘不幸殒命,杨虎兄弟也受了伤。”
白狐听得张大了嘴巴,一直默默陪坐在身边的柱子几人同样满脸震惊之色。
吴胜生更加愧疚了,这些话早该跟这几人说清楚了,幸好昨日杨虎没有被杀,否则他都无颜再见这兄弟几人了。
他继续道:“可究竟是什么人躲在后面兴风作浪,我们现在也没有眉目,谢世子和我都在调集人手暗中追查。几位如今的处境恐怕十分危险,不如等会收拾下随我一道住进国公府去,相互也有个照应。待杨虎兄弟养好伤后,你们再作打算。”
谢怀玉见吴胜生将事情说破,倒也不好阻止,但要将这几人接到卫国公府去,他又有些不愿意。
就昨晚发生的事情来看,父亲的猜测再次得到了印证,那股神秘势力果然和前朝皇室有莫大关联。
而眼前这几兄弟隐隐已成为他们找出那股神秘势力的重要突破口,若是这几人龟缩在卫国公府不出,对方哪里还有机会,自己就更没机会了。
他才下了决心,一定要加派人手盯紧这个院落里所有人,也相信自己有能力护住他们的安危,可吴胜生话已出口,他便不好阻拦了。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白狐几人,等着他们的回应。
果然没让他失望,几人听完吴胜生的话,呆愣了许久,柱子苦涩开口道:“多谢吴大人直言相告。说实话,我们昨夜真是吓坏了。之所以想着回凉州去,也是觉得事情太过蹊跷,看不清这京中人贩子的深浅。如今总算知道了事情的起因,我们兄弟倒是心里有底了。不瞒吴大人,我们小妹的事情实在让人意难平,不把小妹的仇报了,我们几个如何甘心。”
白狐也忙开口道:“既然知道后面的人势力强大,我们兄弟也会谨慎行事了。昨夜是我们托大了,贺七只让我们兄弟两人过去,我们哪想到他的手下会包藏祸心,若是我们兄弟几人都去了,也不至于让那个云贵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