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以笙知道八九不离十了,他想起来她了。
他为了救她护她在荒岛上差点丢命,她却趁他失忆转身跑个洒脱快活。
他气死了吧。
又会怎么折磨她?
“回答我。”
温执见她埋头装死,眼里生出一股黯然怨气,捏着她腮帮抬起脸:“是不是我死了,你也不伤心在乎?”
闻以笙被迫昂着脸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睫羽漆黑,瞳色浅淡,眼皮弧度也恰到好处,轮廓像漫画里出来的一样温柔漂亮。
温执,死?
会伤心吗……她不知道。
大概会一点,两世感情酿出了一种撕扯不清的宿命感,混乱交织中闻以笙也分不清恨和爱的区别了。
“我……”闻以笙张了张嘴。
可话音刚出。
温执猛地把她抱紧,脊背弓起,稍稍偏头,鼻尖埋在她的脸,温热干净的气息融在彼此肌肤里。
他眼里一片郁色,蹭着她的脸颊。
低声开口:“你还是闭嘴的好,我不是很想听。”
“……”
总归她回答什么他听了都不舒服。
这种自我找虐行为来自他敏感多疑的本性。
闻以笙被他抱得很疼,皱着眉头没出声。
又听温执低低哑的声音:“回答不在乎只会让我心疼,回答在乎肯定也是骗我的谎话,你又不爱我,根本不爱我。”
“你总说我变态,你呢,一只捂不熟的小白眼狼,我就是搭上命你也不爱我一分。”
他说这些的时候温软的嘴唇就蹭在她耳畔。
闻以笙听得清晰。
他一连重复的几句不爱我字字咬牙,嘶哑的声线里好像还流露几分委屈,隐忍的控诉。
闻以笙一时语塞。
他没折磨她?还在这委委屈的自言自语。
这些话她也没法接啊,他都说了让她闭嘴,回答什么他都不信。
还是这个涩玩意
闻以笙还是退让一步,声音放软:“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俩的事,和外人无关,祁麟已经被撞伤进了医院,到此为止,之后你别再针对他们。”
忘记闻以笙的温执,和恢复记忆的温执当然是有区别的。
前者不择手段想得到,后者已经不择手段得到了却反而更加痛苦难忍,内心填不满的欲望空洞成倍扩大一路侵蚀到心脏,感情里痴恋不二的一方多是卑微的。
温执静默了一阵,放开她,转身走向另边的实验台。
他不知道从哪摸出了一把小飞镖。
站在离白板墙三米多远的距离,面无表情,抬手扔出飞镖,每一下都精准射在玻璃板上照片中人物的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