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以笙在夜间视力不好,隔着后车窗,只朦胧看到后面有一辆车头张着小翅膀标志的黑车。
虽然看不到车里的人……
但闻以笙就是极为敏感的不安起来。
也就在那几秒,后面黑武士风格的劳斯魅影突然点亮了眩晕刺目的远光大灯,闪了两下,像是在和闻以笙无声打招呼。
“……”
闻以笙心跳陡然加速,就见过了一个红绿灯,黑车猛地提速和闻以笙坐的出租短时间并行。
车窗缓缓降落,灯影交织,照亮驾驶座上的人。
那人侧脸冷白精致,骨感修长的手松弛地搭在方向盘上。
转过头来,眼皮微耷,情绪很浅很淡的目光看向闻以笙。
……车上的人,是温执。
意识到这一点,闻以笙瞳仁紧缩,隔着两车距离和他对视。
出租司机吓坏了,唯恐不小心蹭到豪车,忙点刹车降速:“赔不起啊赔不起,搞什么啊这豪车。”
温执的车也就在了前面。
闻以笙还惊魂不定,抿抿干涩地唇,完全不知道神出鬼没的他又想干什么。
响起的手机拉回她恍惚僵着的神经。
闻以笙低头看着熟悉到骨子里的号码,颤栗地深呼吸几下,点了接听,勉强稳住声音的平静。
“喂……”
那边不等她开口。
简单两字,却能听出嗓音里死沉的阴翳不耐:“下车。”
闻以笙喉咙滚了下,紧咬着牙关,默了几秒没出声。
温执泛着沉沉冷意的声音再次传来:“让你下车,听不到?”
“……”
闻以笙指尖攥紧,有些话还是直截了当的问了:“祁麟车祸,是不是你做的?”
那边沉默了两秒,平静说:“不是我。”
闻以笙揪起的心还未松弛。
温执嗤得一声,腔调阴冷古怪地笑了:“还能是谁。”
温执不做小傻瓜
——
“不是我。”
他声音平静,恶意停顿一下。
嗓音一变,再开口音腔古怪,带着阴恻恻地笑:“还能是谁。”
“……”
他话里一停一转的承认。
闻以笙就像在高高的悬崖边荡秋千,被恶徒在身后一推一荡,稍有不慎就掉入崖底,惊吓得呼吸都要凉了。
他真是坏得毫不顾忌。
这种时候,话里话外还在不慌不乱地逗弄她。
“你……”闻以笙握紧了手机,张了张嘴,却声音艰涩地没法组织语言。
她咽了咽喉咙,勉强稳住呼吸:“你有点人性好吗?那么一个活人,怎么可以……”
温执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一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怪物,闻以笙有再抗压的强大心理护盾,在关乎人命面前也被击垮成了碎渣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