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亦寒咬牙,有点暴躁,但在女生面前罕见地听话。
他走出去,经过路知舟时怒瞪了他一眼。
路知舟拉了个椅子坐下,神色凝重,立即说:“笙笙,执哥伤得真的特别严重,脑袋都出血了,昨晚做完手术现在还没醒呢。”
“他真的很爱你,为了护着你命都不要,笙笙你不和他结婚领证办酒席真的说不过去了。”
“就怕醒不来变成个植物人,我看着都伤心啊。”
闻以笙小心脏高高揪起。
植物人……?
她看到了的,她看到温执为了护着她额头嘴角都是血。
闻以笙还没说话。
一直默不作声的祁麟转头看窗外,淡淡开口:“倒也不至于成植物人的地步,顶多二级轻伤。”
“再说,”祁麟看向闻以笙,青涩的眉眼沉淀着几分成熟,“他受了伤阿姐就要和他结婚?那以后男人追女人直接用自残证明爱好了。”
“你……懂个屁!”路知舟想掐死混蛋表弟。
关键他还没话反驳。
闻以笙眼睫微微一动。
祁麟。
她前世的记忆里,和祁麟这个人是没有任何交集的。
但还是知道路知舟有个表弟叫祁麟,和温执一起参加的某次酒宴上远远地见过他一面。
这一世果然还是有很多改变的,她和祁麟也算相熟。
路知舟也不多少说了:“执哥的病房就在隔壁,然后呢,执哥醒来后想看到的第一个人,肯定就是笙笙你了。”话点到即止。
“那我不打扰你休息……”
这时门外有护士走过来。
护士说:“隔壁病房住的是你们的朋友吧,病人醒了。”
闻以笙愣住了几秒,垂下眼睛,手指无意识攥紧了。
心里涌出一阵想逃的冲动。
万般情绪在心头掠过。紧张,忐忑,烦躁,厌恨,如果没有前世的记忆,她或许会喜极而泣地彻底接受他。
可现在她有了记忆。
前世她的腿再也跳不了舞,温执威逼她领了结婚证,后来又利用关系给她开了精神病诊断书。
丧心病狂。
他知法懂法,用法律、彻彻底底给她戴上了一层无形项圈栓在身边。
所以到后来,她的精神好像真的出了点问题,身体也越来越差,在二十五岁时精神和身体机能彻底衰竭而死。
——再重蹈覆辙怎么办?
诚然,现在的温执虽然变态但还没像上一世变态到发指的程度,他满脸血将自己护在身下的时候不顾自己的死活。
上一世的老温执可没这个觉悟,他如果活不了,那必定要拉着她一起死。
他就是这么残忍自私,坏得没边。
所以现在闻以笙是非常矛盾的。
算了,想多了脑子疼,先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