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以笙十分郁结的眼神看向温亦寒。
“无赖。”
“就想送送你嘛。”温亦寒被骂,还笑着卖乖。
闻以笙懒得理他,车里温度适宜,她被他一转移注意力,心中的紧张倒是消了大半。
“笙笙,可以把你新的手机号给我吗?”
“不可以。”
“笙笙喜欢什么类型的男生?”
“和你无关。”
“到了新地方,别交男朋友。”
“你管不着。”
温亦寒絮絮叨叨,闻以笙脑袋抵着车窗,有一句没一句地回他。
突然‘咔’得一下,很轻的点火声,在车里响起。
两人交谈声戛然而止,空气格外静谧。
困意上头的闻以笙猛得一僵,她抬头。
前座光线昏暗,她模糊看到驾驶座上,戴着鸭舌帽的司机,嘴里咬着一支烟,猩红一点,淡淡烟草味裹着逼人的压迫性很快在车内蔓延。
“一个司机还敢在开车的时候抽烟,你不想干了是——”温亦寒终于正眼看过去,凶怒的表情陡然一僵。
压低的帽檐下,隐在阴影里的冷白侧脸。
温亦寒足足愣了十秒。
“哥……”
温执?
闻以笙猛然惊醒,一股寒意沿着脊椎涌至全身,她要吓得心脏停止了。
温执摇下车窗,小臂伸出窗外,掸了掸烟灰,笑着看车内后视镜里闻以笙溢满惊恐的脸,“终于发现了哦。”
砍手指:你也配碰我的……
寒夜料峭,一辆通体流畅黑亮的车速度平缓地行驶在公路。
而车内有几秒近乎死寂的安静。
压低的黑色帽檐遮住温执的眉眼,他看起来是非常平静的。
一手控着方向盘,姿态舒适地靠在驾驶椅,另只手夹着烟随意搭在车窗外。
温执瞧了眼后视镜里的闻以笙,弯起嘴角笑了下,声音温柔又残忍:“惊喜吗宝贝儿。”
闻以笙无法思考,被这一意外吓得僵住,她完全承受不住,不敢去看前座隐在阴影里的黑色身影。
车窗外的寒风吹进来,仿佛将她整个人由里到外的层层冻结住。
闻以笙手指发颤,身体本能地逃离,颤颤巍巍地去开门,可两边车门都已被锁死。
温执指尖掸掸烟灰,升起车窗,被她的反应逗笑:“放你出来玩个三天,真以为自己能跑得掉了么。”
他温柔得令人悚然,又问:“有没有想我啊?”
闻以笙脸上已经没了血色,喉咙干涩发不出声。
想的。
无时无刻不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