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林如海!是林如海那个匹夫!”
王子腾咬牙切齿。
“他一夜之间,把何坤、陈泰、吴达三人的家抄了!”
三皇子心口猛地一坠。
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案上,茶水溅出。
他猛地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脑中飞速盘算。
“他有证据?”
“若无铁证,他安敢如此!”
三皇子骤然停步,眼神阴鸷。
他明白了。
这次不是林如海的私人恩怨。
这是父皇,在借林如海的手,敲打他,削弱他的势力。
“我们低估他了。”
三皇子一字一顿,声音冰冷。
“我们都以为他是一介酸儒,没想到,他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
“殿下,现在该怎么办?”
“何坤他们知道的太多了,一旦他们开口……”
王子腾的声音里透出急切。
“开口?”
三皇子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死人,是不会开口的。”
他眼中掠过一抹狠厉。
“天亮之后,你立刻让你在都察院的人上奏,就说何坤等人畏罪自杀。”
“天牢那边,我会派人去处理。”
“务必,处理得‘干干净净’。”
“这……”
王子腾瞬间明白了。
这是要……断尾求生!
可那三条“尾巴”,是他耗费了十几年心血养成的臂膀啊!
就这么断了,他的心像被活生生剜掉一块肉,在滴血。
“不断?”
三皇子厉声喝断他的迟疑。
“难道等着他顺藤摸瓜,摸到你我头上吗!”
“从此刻起,停掉所有见不得光的动作!砍断你每一条可能被抓住的尾巴!”
“林如海这把刀,已经架在我们的脖子上了!”
王子腾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浑身冰冷。
他知道。
京城的这盘棋,从这个惊雷滚滚的夜晚开始,已经彻底脱轨。
翌日,金銮殿。
早朝上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文武百官垂首而立,却都眼观鼻,鼻观心,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所有人都屏息等待,昨夜京城的那场大地震。
今日,必有余波。
果不其然。
朝会一开始,林如海便手持笏板,出列奏事。
他身姿笔挺,面容冷肃,声音清晰而冷冽,回荡在金銮殿上。
“启奏陛下。”
“臣奉旨查办京营贪腐一案,已于昨夜,将何坤、陈泰、吴达三名嫌犯缉拿归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