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竟本能地向后蜷缩,畏惧地颤抖。
当他从阴影中走出,火光照亮他面颊的瞬间。
不少部落首领竟骇得筋骨发软,几乎从兽皮椅上翻倒。
那张脸上,遍布着银月般的诡谲刺青。
从额头一直蔓延到下颌,透着一股邪异至极的气息。
更让人心胆俱寒的,是他手中那根森白色的骨杖!
杖身不知是何种生物的腿骨打磨而成,杖顶则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宝石。
正一明一暗地闪烁,吞吐着不祥的微光。
蚀月部大祭司!
阿史那塔拉!
这个在西疆传说中,唯一能与鬼神对话的男人!
阿史那塔拉无视了周围所有惊惧的目光。
干裂的嘴唇开合,嗓音干涩,刮得人耳膜生疼。
“匹夫之勇。”
他顿了顿,又吐出四个字。
“匠人之技。”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的轻蔑与鄙夷,浓得化不开。
“这也配叫本事?”
话音落下,他甚至没看李承泽一眼。
而是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白骨法杖。
杖尖越过众人,直指李承泽身旁……那个空无一人的位置。
阿史那塔拉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一字一句,阴冷彻骨。
“李承泽,本祭司今日,不是来陪你们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让那个该坐在这里的人,出来!”
骨杖在厚毯上重重一顿!
“咚!”
一声闷响,似巨杵直接捶在众人的心口上。
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阿史那塔拉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底传来,带着腐朽的寒气。
“我西疆信奉的,是长生天!”
“谁能得到天神的眷顾,谁,才是这片草原真正的主人!”
这话一出,那些原本垂头丧气的部落首领,一个个猛地抬起了头。
眼中重新燃起疯狂的火焰!
对!
这才是他们西疆的规矩!
力量和技巧,终究要臣服于神明!
阿史那塔拉藏在兜帽阴影下的脸,终于转向了李承泽。
那不是看一个对手的眼神,更像是神祇俯瞰一只即将被碾死的蝼蚁,连多余的情绪都懒得施舍。
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并非是对李承泽说的。
“听说,你们大雍出了个青阳郡主。”
沙哑的嗓音在死寂的金帐内回荡。
每个字,都咬得极重,似带着血腥味。
“传闻她有通天彻地,役使鬼神之能?”
他猛地抬起骨杖,杖顶的幽蓝宝石光芒大盛,直指帐外万里无云的晴空!
“既然如此,敢不敢与我比一比,这呼风唤雨的本事?!”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呼风唤雨?!
跟蚀月部大祭司比呼风唤雨?!这简直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