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唇角微勾,嗓音低沉喑哑:“不是你引我来此的吗?”
“我哪有!”她下意识反驳,抬眼的瞬间,不经意撞进他漆黑深邃的眸。
他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得她心头发慌。
又是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又带着探究的目光……
她两腮绷得紧紧的,樱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像是承受不住他目光的威压一般,她吸了吸鼻子,眸中迅速蒙上了一层雾气。
泪珠猝不及防地滚了出来,啪嗒啪嗒掉个不停。
她去推他撑着门的手,赌气道:“让开!”
赵玄嶂的手纹丝不动,甚至身子微微前倾,将她困在了方寸之间。
见她哭得可怜,他心中莫名发堵。
“又想逃?先把话说清楚。”
闻愿姝发狠似的推了推他山一般沉重的身子。
而他故意绷着,没让她推动。
她更委屈了,哭得整个身子开始发颤。
“说、说什么?凭什么让我说清楚,王爷有话也没见和我说清楚啊!走开!”
她握紧拳头去捶打他的胸膛,男人抬手便精准握住她的手腕,低沉一笑:“闹什么。”
“我没闹!”她语气很冲,但所有动作都顿住了。
因为男人又靠近了些,高大的身子迫着她,几乎将她挤在了门扉和他之间。
他低头,温热的呼吸淡淡扑洒在她面上,有些痒。
她艰难地别过头去,尽力躲开,唇倔强地紧抿着。
但因为紧张,她整个人绷得很紧,呼吸越来越重,胸脯便也随着呼吸大力起伏。
他垂眸不经意扫了一眼,眸色一暗,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赵玄嶂被她这闹脾气的小模样勾得心痒痒的,他猜到了什么,但似乎不敢相信。
一时心中又忐忑,又暗生欢喜。
之前他还自信满满,觉得使些心计,让她对自己敞开心扉,她心里迟早会爱上他。
但那日见她血淋淋地躺在那里,他心中最深处的恐惧被触动,他开始怕了。
他怕她像他娘一样,有一天突然地消失在他的生命里,让他再也寻摸不到。
那一次,他才明白,比起逼迫她爱他,她活着,活在自己能看到她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两个月,他没来别院。
一来是皇帝和宁王派人监视着他,在武平侯定罪之前,都在想抓他的把柄和软肋,二来,他也是真的想给她一些空间。
之前他确实混账,因为自己心里痛苦,便也想让她和自己一起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