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问,你是不是做噩梦了!”褚晋不放弃。
果然,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周然神情中有了些许闪躲,即便只有一瞬,也被褚晋飞快地捕捉。
“我昨晚上梦到自己坐起来大哭了一场,不会是真的吧?”周然错愕看向褚晋求证:“不是,是真的吗?我还在想呢,咋这么真实!”
褚晋轻叹一声,点头。
“啊?那我我是不是还说了什么奇怪话?我还记得我跟人打起来了没有误伤到你吧?”
周然并不像是在骗人,虽然她确实有意不想让自己知道她这一个月来一直都被糟糕的精神状态困扰,但当褚晋说破时,她也没有打算继续藏掖。
那么也就是说,她确实在当时无法自主辨别梦境和现实,不然就是醒来后淡忘了,毕竟人对梦境的记忆本身就是短暂且片段化的,甚至如果在醒来后不刻意回溯和记忆,梦境也会在短时间内变得模糊甚至是遗忘。
“来。”褚晋招了招手。
周然甚是乖巧地走进过来,踢掉脱鞋爬到床上:“咋了啊你弄得我都紧张了,是不是哪里被我弄疼了?”
不等周然靠近,褚晋就过去抱住了她:“昨天晚上我这么抱过你,你有印象吗?”
周然安静了下来。
她不自觉地轻轻地回抱了褚晋,好似像是溺了进去,许久才想起回答褚晋的问题:“好像有印象”
“那昨天的梦还记得吗?梦到了什么?”
周然并没有回答。
“你说你梦到了我,想起来了吗?”
“你说你根本没有从那个医院走出来过,你说你梦到,我死了。”
“好了别说了。”周然出声打断了褚晋。
分不清虚实归分不清虚实,但梦里有什么,她周然并不是不记得,相反,她是熟悉的。
这些相似的梦境,即便每个都略有不同,但指向的结果都并不美好,不美好关乎褚晋的生死,不美好关乎她们要面对的各种人、各种未来。
梦里不得不面对,现实中就不想再被血淋淋地揭开,再一次被迫面对。
而从另一个角度来说,梦是潜意识所化的一部分,她确实不想承认自己是如此的消极软弱,以至恐惧至斯。
“别怕,我在这里呢,我们都好好地从医院出来了,现在我又好好地回来了,梦里的那些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改变,我们可以好好地在一起,嗯?”
褚晋轻柔抚摸着周然的后腰,安抚道。
好好的。
才是结果。
无论中间经历了什么。
现在的结果都是最好的。
如果这个世界存在平行宇宙。
那她们已然在那么多的“恶”中,取得了“善”。
那就不要再回头看其他了。
“我知道。”周然的回答是平静的,好似平静到无可奈何:“我也是对我自己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