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时间内,她想到了很多,除却罪犯的犯罪动机、犯罪目的之外,她想到了父母,想到他们在面对这种境况会做什么会想什么;她想到了周然,周然一定吓坏了,她本就为了自己以后要参与刑警工作而担心忧愁,如今发生这样的事,她一定会更为难吧。
再后,她又想到了自己,她今天还能回家吗?她会以什么样的状态回家,她还能见到周然吗?以什么状态见到周然
就在那一刹那,她就想了那么多。而当她回过神来再度面对眼前这个几乎疯魔了妇人时,她竟然也有一丝庆幸,庆幸对方并非是身强力壮之人,在以命抵命的对峙中,她尚且占上风。
“是那个问路的人吗?”
褚晋:“嗯。”
“为什么啊!”周然的这一声质问,带着全然的惶惑,显然她无法理解,怎么会有人选择用这种方式来行凶,又怎么偏偏会找上自己家的人,利用别人不设防备的热心,来满足自己的杀戮欲望。
“这个,稍微有点复杂,等见面我跟你细说,还是不要电话说了,打字也不行。”
大概又是涉及到保密工作了。
周然只得停下这个话头,转而问:“伤得怎么样?疼吗?”
褚晋很诚实地点头:“麻药的劲儿过去了,现在有点疼,缝了几针,估计要留疤了。”
周然很安静,但眼泪掉得很凶:“明天还上班吗?”
“领导批了假,让我在家休息两天。”
“明天我来看你。”
作者有话说:
周然:崩溃值65怒火值32心痛值1000000
发软
44发软
“你不能来。”
“为什么啊?”
褚晋的拒绝让周然急得跺脚。
“我的傻丫头,设想一下,如果你爸妈已经开始怀疑你,那么接下来就是暴露的高风险期呀,不只是明天,你就是接下来上班,最好也要装模作样在宿舍住几天,我怕你爸妈会偷偷上门查岗,要是找不到你人,这个谎就更难圆了。”按照周然平日里时不时传递给自己的父母画像,褚晋已经想到了这最坏的一种可能。
这番话,她不是危言耸听,而是真心为周然考虑。尽管她很希望这段关系能够公开,能够得到父母的认同,但她必须对周然负责,为她们能有一个更稳定的未来负责。
而现在。
绝对不是出柜的好时候。
“我不要”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了,黄昏那阵加晚上这阵,哭得整个人都很乏力,向来以理性自居的人今天似乎格外的执着与感性,拿出了不管不顾的姿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