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
褚晋隐约品出来了,周然是动了点养猫的小心思了,否则不会问完了大猫的去处又关心小猫的未来。
只是周然做事谨慎,在她觉得自己没有办法照顾好一个生命之前,她是不会轻易迈出一步。
就像和她恋爱一样,同居亦然。
吃过饭,剩下的菜还有许多,周然要来了打包盒,没有一点浪费地收整起来,让她明天带去单位里吃。
坐到车里,褚晋没有急着发动车子,周然也没说什么,好似已然心照不宣地等着她下文。
褚晋摸了摸耳朵,挠了挠鼻子,又清了清嗓子
“你这是,孙悟空附体了?准备变成蚊子逃走?”周然看她那样,好笑又好气。
“没。”
“你要准备在车上说,那赶紧的吧,这地下停车场按时间算费的。”周然故意激她。
但又不能激太狠,不然这人肯定又要磕磕绊绊说不明白了。
“回家说?”
“都行,今晚我奉陪到底。”
开车的这段时间里,周然没有去打扰褚晋,尽可能让她组织好自己要说的话。
她不着急,因为褚晋还不算那种嘴笨的人,更不是无趣。她只是不擅长感性,不喜欢袒露自己的弱处,像一只蛰伏的大型猫科动物。
正是因为知道她这样,所以周然往往不太会逼她,选择等候,选择理解,选择心知肚明。
只是这种模式时间久了,积压的情绪多了,同样也会很难受,就像积食一样,没有经过咀嚼的东西不断地投入,来不及消化,就成为了一场痉挛般的胃痛,忍不住了就会吐。
“其实我觉得,责任是一个挺好的词。”还没到家,半路上褚晋就开了口:“我不是要辩解,就是真心这么觉得。”
周然的视线从窗外的霓虹树影收回,落到褚晋那侧的仪表盘上。
“但责任,又很冰冷”褚晋喟叹了一声,打开左转向灯,滴答声绕耳。
“也不对我很难讲清楚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她轻笑着摇摇头,嘴角下压。
周然觉得她好像突然变得很难过。
这种念头甫一诞生,就看到褚晋脸侧淌下泪来。
她抬起袖子,重重地擦去,毫不怜惜自己。
周然忍了忍,没有去打断她的脆弱:“什么感觉?”
“很小的时候,我大概就能明白责任是什么,父母养我是责任,抓坏人也是责任,责任与责任之间是有等级,为了抓坏人的责任,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把照顾我的责任放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