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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亲家（第2页）

“大师兄收了一对兄妹，哥哥叫柳清晏，妹妹叫柳清漪。二师兄收了一名徒弟，名字要欧阳叙白。我在下界时，也收了两名徒弟，一个叫……赵归涯，一个叫秦羽。算下来，观世宗门下，早已不止四人。”

苏衍听着那些陌生的名字，眼底的错愕慢慢沉淀下来，化作一层更深的、像是被时光冲刷过的复杂情绪。

“哦，对了，说到这里，我还成亲了，和刚刚给你说的名为赵归涯的徒弟。”

苏衍坐在木凳上，肩头的伤口还在隐隐渗血，但他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疼痛，目光定定地落在楚安芷脸上，像是在消化她最后那句话里的每一个字。

片刻后，他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几乎不敢置信的轻：“你……和你的徒弟成亲了？”

楚安芷站在他面前，闻言点了点头，神色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早已被时间确认过的事：“是，我和归涯成亲了。”

苏衍浑身僵在木凳之上，肩头伤口撕裂般隐隐作痛，几缕淡红血丝浸透衣料，他却浑然不觉，全部心神都钉在楚安芷方才那番话上。

先是徒子徒孙绵延，小小荒山观世宗早已今非昔比，紧接着，自己的亲传弟子，竟和她收下的徒弟结为道侣、成了亲。

他脑子嗡嗡作响，被困在上界流离漂泊许久，下界沧海桑田，他半点消息都不曾听闻，一桩桩旧事接连砸过来，叫他应接不暇。

还未等苏衍从震惊里缓过神，一旁的赵惊昼便浅浅笑开，语声清亮，随口打趣出声：“说到成亲，观世，你得叫我一声亲家呢。”

这话一出，苏衍猛地转头看向赵惊昼，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破暝尊君赵惊昼，那是下界赫赫有名的欲宗尊者，是站在这方天地顶端的人物，如今居然同他攀起了亲家。

苏衍喉结狠狠滚动，只觉得今日受到的冲击一桩接着一桩，几乎要把他这金仙散修的心神震得溃散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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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唇动了动，半晌才挤出声音，带着几分茫然无措：“亲、亲家？”

宋朝生立在赵惊昼身侧，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笑意，没有插话，只是默许了自家道侣这句玩笑。

阮桃妩捂着唇低低笑出声，桃花眼弯起：“哟，这辈分一下子就绕起来了。”

百里天歌靠在廊柱边，指尖敲了敲廊柱，唇角也噙着几分戏谑。

就连悟心大师都捻了捻佛珠，低低念了一声佛号，眼底藏着笑意。

白望舒安静站在角落，只是默然垂眸。

楚安芷也被这句打趣逗得微微扬了扬唇角，侧眸看向赵惊昼，随即又转回目光落回苏衍身上，语气依旧平和：“归涯是惊昼的小儿子。论世俗辈分，确是如此。”

苏衍只感觉脑袋嗡嗡的，什么叫自家徒弟的徒弟是大宗门尊者的儿子，什么叫自家徒弟还和他徒弟成亲了，什么叫他这个小小尘埃和大宗门的太阳攀上了关系，还成了亲家。

楚安芷察觉到他心神激荡，手上微微加重几分力道，稳稳托住他的手肘，声音放得更柔：“师尊莫要多想。缘分之事，从来不由宗门兴衰定夺。”

苏衍抬眼看向楚安芷，看着眼前这个由自己一手带大的徒儿，万千情绪堵在胸口，震惊、感慨，还有一丝隔了漫长岁月的怅然。

“我被困在上界，与世隔绝。下界的岁岁年年，你们走过的所有路，我全都错过了。”他低声叹道，“今日听你一桩桩道来，恍如大梦一场。”

“既然话都说到这儿了，师尊你可否讲讲，你如何会来到上界？我听师兄说当初你离世也就只是个元婴修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