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笙一听这话,冷厉的目光落在小伊身上,“听起来你这语气甚是不服气?”
“奴婢不敢。”小伊急急忙忙磕头认错。
我喜欢离修凌!
“不敢?我看你是不知死活要连累我们柳氏兄妹吧!”柳笙声音陡然冷厉起来,一拍桌子,“郡主不仅是晔翎的郡主更是百即的郡主!就算她要三夫四侍那也是可以的,郡主的事情连我都不敢轻易谈论,你一个婢子就敢肆意讨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一听这话,柳夭暗道不好,急忙上去,走到柳笙身后,抬手给柳笙按揉着肩膀,“哥哥,是妹妹没有管好,让妹妹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这婢子如何?”
“随你。”
冷厉警告的目光落在小伊身上,小伊一抖,惊恐的看着柳笙。
“下去吧。”柳夭给小伊一个眼神,小伊急忙叩首谢礼,起身就出去了。
“夭夭心仪谁?”柳笙一句话就把话转回刚刚的那个话题,给柳笙按揉肩膀的手一顿,柳夭咬了咬唇瓣,低声道:“夭夭……夭夭喜欢……郡王……”
“砰!”
端着茶盏的手一抖,一个茶盏掉在地上寿终正寝。
“夭夭你说什么?”柳笙猛然回头看着柳夭,看着柳夭娇羞泛红的脸色,一时失言抬手扶额。
他如何也想不到柳夭居然会心仪那么一个人。
“我喜欢离修凌!”柳夭闭着眼大声说道,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让柳笙无比头疼。
“几年前我见到他我就喜欢上他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夭夭!”柳笙厉声打断了柳夭的话,“郡王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好!他是一匹恶狼,杀人如麻残忍暴虐。”
复杂的看了眼柳夭,让人坐在椅子上,语重心长说道:“你降不住这匹恶狼的,知道木泱南的下场吗?”
柳夭点点头,虽然她深居简出可是她还是听过一些的,可是……她不甘心……“可郡王对郡主……”
“百依百顺,千般万般宠爱是不是?”
柳夭点点头,柳笙叹息一声,“可那也只是对郡主一个而已。夭夭,你心仪谁不好偏要心仪他,他双手染血杀人如麻你知道吗?他险些逼死木泱南你知道吗?他为了郡主不惜千里追到百即你知道吗?”
柳夭摇摇头。
“你看,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了解,你为什么喜欢这个人?因为那副皮囊吗?夭夭,温润如玉他也只对一个人而已,你不是那个人。”
柳笙的话格外残忍冷漠,可确实真真实实的,看着柳夭煞白的小脸,柳笙虽然心疼可也无可奈何。
“哥哥……真的不可以吗?我不甘心……”
“为什么不甘心?因为得不到吗?我不会让你步木泱南的后尘。”柳笙一语回绝,“除了他除了皇族,你想嫁给谁我都成全你。”
“哥哥!我就想嫁给他!”多年的暗恋,若真的就此分隔开来,她不愿不甘不服。
看出柳夭的不甘不服,柳笙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好,那我且问你,你会经商吗?你可以执掌偌大一个家族吗?你有像百即那样的靠山吗?”
柳夭摇摇头,这些锐利如针的问题她几乎是无法招架,可还是不甘心的反驳道:“可夭夭会做饭,会琴棋书画,会女工。”
死心了吗?
“郡主曾一曲《竹云》惊艳四座,你呢?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女工,你以为郡主不会吗?郡主师出梨门这个消息估计是被压下来了,就从这里,你们就注定了是两个世界的人。”
“梨门?”柳夭喃喃道,不可置信的看着柳笙,一想起自己以前的生活,顿时垂着眸子,“我……”
她在苟延残喘努力活着的时候,沈白兮是锦衣玉食,在梨门学着所有人都渴望的东西。
梨门,那是所有人穷极一生都想去的地方,连她也不例外。
“死心了吗?”
柳夭煞白着脸看着冷漠理智到几乎无情的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然后流下来,“哥哥……”
柳笙站起来走过去,抬手拂过人发顶,“夭夭,我希望你幸福开心,忘了郡王,嗯?”
所以的沟壑清清楚楚摆在柳夭面前,她会的沈白兮也会,她不会的沈白兮也会,沈白兮会的她不会。
“嗯……”哽咽着声音,抬起头眼泪娑婆的望着柳笙,“哥哥……我想去静静……”
“把眼泪擦干净,去吧。”
“嗯。”柳夭拿着帕子擦干净脸上的泪痕,起身欠身一礼,走了。
回到房间里,柳夭坐在软榻上抱着着一个软枕趴着失魂落魄的,小伊端上来茶点,看着恹恹的人,“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大人骂你了?”
那些话可比骂残忍多了,柳夭坐起身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小伊我没事。”
“小姐,你怎么哭了?”小伊瞧见柳夭红红的眼圈,急忙放下手里的茶点走上去,“大人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许这么说哥哥!哥哥是为了我好,我……我喜欢郡王,哥哥说郡王心狠手辣杀人如麻,不同意。”
“这……”小伊被这消息给砸蒙了。
“哥哥说不希望我落得和木泱南一样的下场,还说,郡主甚是优秀我比不上,而且郡主师出梨门。”
“啊?”小伊愣了几秒钟,“小姐……然后呢?你放弃了?”
“嗯。”
看着自家小姐恹恹的,失魂落魄的,小伊心疼得不得了,“小姐,你要是放不下郡王就主动一点嘛,郡主这女人勾三搭四水性杨花,她根本就比不上我们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