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耀眼的红衣,款款而谈,落落大方,那见识谋略不逞多让。
沈白兮哑然,心里对单羽琦所存的偏见刹那间倾塌覆灭,是了,感情的事,讲究的是你情我愿,沈父既然愿意,她一个小辈又能说什么呢。
“单家我是知道的,她与我说过,单家家主继位,手刃上任家主。”沈父放下茶杯,“君氏一脉待你很好吧?君云妄对你……”似乎藏着不一样的心思。
与之相较,他更偏爱离修凌,毕竟君云妄这个人他听说过,天生的九五之尊,深不可测,波澜不惊。
如今见过,可看法一点都没有改变,深不可测波澜不惊。
而离修凌不一样,他接触过,他待沈白兮的心没有一点可挑剔的。
沈白兮睁眼对上沈父担忧的目光,脸色有几分尴尬,“爹……我我和他只是亲人。”她又不是傻了,怎么会不知道君云妄对她的特殊呢。
只是,一颗心只装得下一个人,她先遇上了离修凌,她对君云妄那份感情,注定是无法回报的,她只能装傻,只能将这份感情逼着他转化成亲情。
这对君云妄很不公平,她知道。
可她也没办法,他可以大可远离她可是他没有,他选择了掩埋起那份感情,以兄长的身份待在她身边守护她。
沈父叹息一声离开了。
这一路上,君云妄对沈白兮可谓是无微不至,周到体贴恰到好处,不会给人产生负担。
沈白兮是个有主意的,她知道她想要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操什么心。
沈父简简单单的话再猜搅动了心湖,沈白兮浑浑噩噩至极,只听见耳边有一道关怀的声音。
似乎是君云妄的声音,他说:“忧思太重,郁结于心,病倒了,虽然楸檀草弥补了先天不足可她身子骨也比寻常人弱。”
忧思太重,郁结于心。
沈白兮好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眼皮子上似是压了铅块,重得无力睁开。
她被君云妄灌下一碗药,然后就睡着了。
她梦见了沈垣烯……
沈白兮病倒,一行人的归程被压下了。
一路走好啊
三月,淅淅沥沥的雨不间断。
孟兰遥一行已经达到暮辕京城,盛大的封后仪式,慕诚之站在靠前的位置,看着凤袍凤冠的孟兰遥,一步一步走向言清寂身边。
冗杂的赞词念完之后,言清寂拿过金册凤印递给人,看着眼底死寂无神的孟兰遥,暗叹一声,“望皇后日后温婉淑德、娴雅端庄,统率六宫,以表天下女子之典范,母仪天下。”
“臣妾尊旨。”抬手,接过金丝楠木托盘里的金册凤印,孟兰遥噙着端庄大气的笑容,从容大方。
文武百官看着上面的孟兰遥,顿时偃旗息鼓,这个女人堪为。
慕诚之垂在一旁的手攥起,垂眸藏起眼里的目光,不敢再去看那画卷一般的场景。
孟兰遥被送至东宫,宴会正是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