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瞳低着脑袋,喃喃无言,屈膝一礼,“是。”
君凌看着大口吃血的蛊虫,目光幽暗。
何苦?
他也想问问自己这是何苦?!
他君凌一代帝王,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偏偏……
罢了,到底是欠她的。
既然把顾月齐的眼睛弄瞎,就得负责治好。
君凌几乎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
求不得,放不下。
……
拿起成熟的蛊虫,捣碎,混合着粉末,一一加入各种珍稀的药材,制成液体状的药水。
细数一下那些药材,顾家少主大人顾云齐都不一定能一口气拿出那么多。
可见君凌的大手笔。
一瓶又一瓶的药水弄好了,此时天边已经微微泛白。
红烛差不多燃尽了。
君凌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才做好。
将这些小瓶子收好,合衣到床上躺了一会儿。
顾月齐一早就起来了,和管璐玖出去散步一圈,交谈了不少事情。
管璐玖来自何处,身份是什么,她不愿提起,顾月齐也不问。
回到屋子里,燕池羽正好起床,洗漱穿戴整齐之后,就拉着顾月齐去吃早饭了。
顾月齐想到了什么,眉眼弯弯,戏谑一句,“不是说碧海青天宴见吗?怎么过来了?”
燕池羽夹起一个水晶小笼包塞到顾月齐嘴里,堵住那张嘴,“若在不来,娘子就要被拐跑了。”
顾月齐鼓着腮帮子嚼着包子,将包子咽下去之后,喝了一口清粥,突然冒出一句,“燕池羽,你究竟在忙些什么?”
她活了两辈子,看不穿的人只有三个,燕池羽是一个,君凌是一个,还有一个,就是……顾棠。
燕池羽这个人,看着是清润风华,一身尊贵荣华,好一个谦谦君子,但实际上,手段残忍骇人叫人毛骨悚然。
我不想听,我也不想说。
至于君凌,冷到骨子里,不似凡人,像是神仙一般,没有感情,淡漠睥睨一切。
而顾棠,她的父亲,高深莫测,似有预卜先知的能力,做什么事情毫无章法规律可寻,除了冯氏,毫无弱点,心狠冷硬到让人发指。
燕池羽拿着勺子的手一顿,看着微微走神若有所思的顾月齐,不紧不慢舀起一勺子粥吹凉,喂给顾月齐。
待顾月齐吃下之后,才道:“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问。”
这话,无端有些悲凉,带着入骨的哀伤。
顾月齐无言,嘴里的清粥索然无味。
若是千思绝没有解开,没有记起燕池羽,她到死都不会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