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齐拍了一下顾月齐的脑袋,力道很轻,看着耷拉着脑袋一言不发的人,没好气说了一句,“说话,哑巴了?”
“她是我姐姐嘛”顾月齐抬起脑袋,委屈巴巴的看着顾云齐,揪着顾云齐的袖子,“哥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哥哥不气了好不好?”
顾云齐最见不得得就是顾月齐这个委屈吧啦的模样,叹息一声,严厉的模样再也绷不住,无力的摆摆手,“不气了不气了,哎,你就是个祖宗啊。”
除了宠着供着哪能怎样呢?
顾月齐看着拿自己无可奈何的人,越发愧疚,她做事太过极端果断,没有考虑过顾云齐的感受,如果她站在顾云齐的角度,肯定恨不得打一顿解气。
可顾云齐呢,舍不得,手都抬起来了,没打。
“哎,别哭。”见顾月齐眼圈红了,顾云齐顿时就慌了,带着薄茧的指腹抬起顾月齐的脸蛋,看着那蓄着眼泪满眼愧疚的模样,放轻声音,“别哭,是哥哥错了,哥哥不该这么疾言厉色的训斥你,快别哭了,嗯?”
温柔得不行的声音让让顾月齐心里更不是滋味,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圈掉下来,顾云齐赶紧给人擦去眼泪,有些慌了心神手足无措,眼里有几分自责和慌乱,声音温柔带着歉意,“哥哥错了,你打哥哥出出气吧,快别哭了。”
顾月齐一头砸在顾云齐怀里,“哥哥没错,是月齐错了,月齐只顾着自己一人,没有想过哥哥的感受,哥哥打我吧。”带着哭腔的声音失去了凌厉威严,温软得不象话。
她没法不哭,这样的顾云齐,和上辈子那个时候的他有何区别。
她清清楚楚的记得,顾云齐也是这么的温柔,眼里的目光依旧,纵容宠溺,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月齐,只要你开心,我的命给你,别哭,嗯?”
你不一样
她当初到底是如何下得去手啊?!
顾月齐哭得可怜,似是要把上辈子的委屈和愧疚都要哭出来。
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肩膀一抖一抖的,可见憋得努力,顾云齐心疼的不行。
“快别哭了,哥哥要心疼死了。”从小到大,这是他第一次见顾月齐哭,还是哭得这么惨,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顾月齐努力憋住眼泪,抬起头看着顾云齐,吸了吸鼻子,“不准说死!哥哥要长命百岁!”带着哭腔的声音软软的,可怜得很,毫无半分威胁力。
顾云齐是第一次看到顾月齐这奶凶奶凶的小模样,抬手给人擦着脸上的眼泪,轻笑一声,“好好好,哥哥长命百岁,月齐也要长命百岁,嗯?”
“嗯。”顾月齐抿着嘴憋回眼泪,看着眼里带着几分笑容的顾云齐,凶巴巴的威胁,“不准笑!”
以后她都不要哭了!
太丢人了!!!
“呵”顾云齐实在是没忍住,轻笑了一声,眉眼如画,风姿卓绝,柔了岁月也暖了时光。
眼里带着几分水光,憋着嘴,瞪着他,委屈极了,还要凶巴巴的,真的是让人软化了铁石心肠。
像是小奶猫,气急了,亮出毫无杀伤力的小猫爪。
看着顾月齐委屈的小模样,顾云齐将笑意憋回去,给人擦好脸上的泪痕,“不笑了,去洗把脸吧,都成小花猫了。”
顾月齐哼了一声,赶紧转身回屋去。
顾云齐看着顾月齐的背影,无可奈何叹息一声。
慢慢来吧,总要让她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不能胡来,他在还好,若是他不在了,真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归逐蹲着,给尤雨歌按揉着红肿的脚踝,看着垂眸走神的人,慢悠悠说了一句,“顾月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别多想,大不了日后对她好一点,多给她用些药材补补。”
尤雨歌神色复杂,看着归逐的发顶,“哥哥你不懂,月齐她是顾家的嫡女”
“可她也是你妹妹,小歌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她待你是把你当做姐姐,你也要把她当做自己的妹妹,知道吗?”归逐缓声说着。
尤雨歌应了一声,点点头。
归逐倒了一些药酒在掌心,继续给按揉脚踝,见尤雨歌的复杂神色,不再多言,这个需要她自己想明白。
“这就是亲人吧。”尤雨歌看着归逐,突然冒出一句。
归逐不解的抬头看着尤雨歌,“怎么突然说这个?”
“亲人,就是这样子的,知道了吗?”尤雨歌绷着小脸煞是严肃的说了一句。
归逐看着尤雨歌这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知道一点点。”
尤雨歌瞪了一眼归逐,这个大妖孽!
归逐没说什么,继续手上的活儿。
“为什么不是月齐呢?”尤雨歌问出了让自己好奇了很长时间的问题。
“她是同类,你不一样。”
顾月齐深沉神秘让人捉摸不透,这种人只适合当个同类,日常相杀互怼。
而尤雨歌不一样,她是个小女孩儿,活泼可爱,懂事知道分寸,让人有一种想要把她宠上天的感觉。
他喜欢尤雨歌这样简单的,顾月齐太过复杂,不适合。
细数‘丰功伟绩’
“我怎么不一样了?”
“像个猴子,上蹿下跳,顽皮的让人想打一顿。”归逐自然是不会把那些夸奖的话说出来。
尤雨歌郁闷的看着归逐,“不应该是活泼可爱天真善良吗?”
“”归逐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抬起看看着尤雨歌,一脸‘你特么是在逗我的’模样。
活泼可爱可以有,但是这天真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