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月齐试探地走上前一步,一点一点伸出手,君凌见不得她这般磨蹭,拉住她冰冷的手直接将杯子塞到她手里。
“时间不多了。”
顾月齐抿了一口没有味道的温水,看着眼前这个人,“我表哥呢?”
看着君凌眼里的玩味,顾月齐突然冒出来一个念头,“难道你就是冯君?!”
君凌弯眸,无声一笑的模样应证了顾月齐的猜测。
“那我原来的冯君表哥呢?”
“燕池羽呢?南秋呢?”
顾月齐将杯子放在桌子上面,隔着两步的距离看着君凌。
一个接着一个的问题被她抛出来,君凌似乎想到了什么,好脾气的说道:“冯君自然是没有事的,至于燕池羽……”
他顿了顿,意味不明笑了起来,阴鸷薄凉。
自然不是孤。
“孤问你一句话,孩子和他,谁重要?”
冰冷的目光看着她,眼底深处闪过几丝看不懂的神色,手随意搭在桌子上,弯起手指一下又一下的敲击着。
顾月齐不带犹豫一下的,“燕池羽!”
“是吗?”嘴角的弧度加深一点点,不怀好意,抬手一拍。
房间门被人打开,只见南秋一身绿衣低眉顺眼的走了进来,朝着顾月齐屈膝一礼,然后将屋子里的烛火点燃,屋子里霎时间灯火通明。
南秋低着头,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但是她清瘦的身体却微微发抖,似乎是惧怕着什么。
顾月齐大步上去,不容抗拒的拉过南秋,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红肿的眼睛,眼里的目光灰沉沉的,带着恐惧和慌乱无措。
“小姐……”南秋咬着唇瓣,声音里带着哭腔,眼里不自觉的冒出泪水。
顾月齐伸手握着她的肩膀,就将人抱在怀里,柔声安抚道:“无事无事,别哭了。”
她一垂眸,就看到了南秋脖子上的一些刺目的痕迹,青青紫紫的,蔓延衣襟下面。
她这个过来人一时间知道先前南秋经历了什么。
“奴婢,奴婢,……奴婢不干净,莫要污了小姐。”南秋死死咬着唇瓣,抗拒的推开顾月齐,往外面走去。
顾月齐伸手拉住人,伸手挑起她的下颚,看着南秋卑微的模样,眼里的绝望死死刻入眼底,“你不脏,我们南秋是这世上最好的姑娘了。”
看着顾月齐温柔的安抚一个婢子,君凌眼里浮上几分阴沉暴虐。
“你们这厢主仆情深,有没有想过燕池羽呢?”
冰冷的声音响起。
南秋的身体忍不住恐惧的发抖,顾月齐伸手就将人护在身后,目光阴沉冰冷下去,声音带着刻骨的森寒,“谁做的?”
“自然不是孤。”
答非所问的问题,越发让顾月齐心里的暴戾因子躁动,她有些压不住心里的嗜血念头,她,想杀人!
顾月齐拉着南秋走出屋子,外面是灯火通明的一片,只见下面的大堂里有几具尸体,而燕池羽被两个影卫擒住,脖子上架着利刃。
她一回头,就看到屋子的男热起身,不紧不慢走出来,欣赏着下面的情景,缓步走到顾月齐身边,低声道:“你说,堕胎药和燕池羽之间,你选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