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可我还是想要你好好的。”所以解毒,是一定要的。沈秋晚内心深深触动,神情也有所松动。她把头靠在陆明慎的胸前,就这样停了很久。才出声道:“夫君,我们做个约定吧。”“什么约定。”沈秋晚一脸认真道:“如果我没事,就不用解药。”如此折中,也算两全。陆明慎稍作犹豫,便答应下来。他如释重负,脸上终于展露出些许笑意,他说:“晚晚,一言为定。”沈秋晚点头道:“一言为定。”两人对视着,彼此眼神皆是含情脉脉。陆明慎低下头,两人越靠越近,他炙热的呼吸打在沈秋晚的脸上,就在两人鼻尖即将相互触碰到的时候。一道残影突然从路边草丛蹿了出来。直直撞向了沈秋晚……身后的树干。“这是什么!”沈秋晚惊呼一声,伸手推开了陆明慎,往树边跑去。陆明慎怕她有危险,跑得比她更快,挡在了她的身前,率先看清了地上的东西。是一只野兔。野兔◎生了生了。◎沈秋晚扯着陆明慎的袖子,从他身后探出个头来,看着地上,惊讶道:“夫君,这?”陆明慎放松下来,说:“是一只野兔。”他边说着,边往前走了几步,蹲下身,仔细观察起来。这兔子刚刚一头撞到树上,现在已经完全晕死过去,野兔头上还渗出些血。沈秋晚蹲在陆明慎身后,抓着他胳膊,继续盯着地上的野兔瞧。陆明慎伸出一只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问:“晚晚想吃兔子吗?”与此同时,陆明慎的脑中已经想好了野兔的一百零八种做法。他最擅长的,就是做各种野味。无他,手熟尔。幼年时,陆明慎被遗弃在冷宫,饱受欺凌,为了活下去,他只能去捡地里的虫子吃。那个时候,他最喜欢的就是下雨天。因为每当雨后,地里的虫子便会争先恐后地从泥土里钻出来,他边可以饱餐一顿。一开始他只会过几遍水,后来他学会用火烤了吃。不过再往后,陆明慎武功天赋初显,便出了冷宫。镇国公把他扔到军营里。记得有一次与南岳交战,他被指为前锋,带着一个小队冲在前面,结果中了埋伏。他们一队人弹尽粮绝,在山里整整困了十日。能活下来,全依仗他的冷宫生存经验。其实山里比冷宫好多了。冷宫里只有虫子和老鼠,但山里有蛇、鸟,还有野菜和果子,若是运气好,还能捉到鱼或野兔。听到陆明慎的话,沈秋晚抓在他胳膊上的手指一僵,眼神落在了野兔微微凸起的肚子上。她眼神犹豫,缓声问道:“夫君,这只兔子是不是……怀孕了?”陆明慎顺势看向野兔的肚子,顿了顿,道:“是。”沈秋晚说:“那我们……不要吃它。”她脸上露出几分怜悯。万物有灵,总归是一条性命,若是算上野兔腹中尚未出世的小兔子,又要再加上几条命。陆明慎眼底划过一抹失落。没有办法给她展示一下自己的手艺了。但是他也知晓,沈秋晚的性子是再单纯善良不过的。这辈子她好不容易攒了点心眼,如今一失忆,算是全部又还了回去。陆明慎不愿意拂了沈秋晚的意。他应道:“好。”陆明慎正欲伸手去捡地上的野兔,突然感觉脖颈一紧,一双纤细的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温热轻柔的呼吸打在耳垂上,吹得他酥酥痒痒的。陆明慎偏过头,用余光看向身后。只见沈秋晚把脸贴了上来,她抱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笑眯眯的,眼中似乎还闪过一丝狡黠。“晚晚?”陆明慎不明所以。“夫君,我累了,你背我。”沈秋晚边说,边把浑身的重量都压了上来。陆明慎蹲在地上,纹丝不动,简直稳如泰山。感受着背后的娇软温暖,还有几乎就不算什么的重量,陆明慎忍不住想,她真的好轻,轻到他能把她从日月山背回京城去。“晚晚,抱紧了,我要起来了。”陆明慎微微勾起唇,眼底的愉悦几欲溢出。话音刚落,那双手臂果然又紧了些,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陆明慎捡起野兔,站起来,两人往房间走去。空旷的竹林中,陆明慎背着他心爱的女人,走在幽静的小路上,沈秋晚时不时再同他说几句话,还有鸟鸣声为其伴奏。真是万般美好。他想,他已经拥有了全世界。-房内。自从给陆明慎处理过伤口以后,沈秋晚的手法越发娴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