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白日里,她就想要抱一抱陆明慎,但她没有记忆,觉得两人好像不是很熟,她不好意思。可是见到陆柔以后,她想了很多。耳边传来一声愉悦的轻笑,沈秋晚的思绪被打断,下一刻,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她先是一愣,随后把头靠在了陆明慎的胸前。“夫君,我有事想问你。”“晚晚你问。”“我们在外面是什么身份?你给我讲讲吧。”沈秋晚早就注意到她的这位夫君,应该是出自高门大户。高门大户的好处,自是不必多说。可身在高位,就算不是身不由己,但也总会乱花迷眼,难忍诱惑。她现在很想知道,她夫君还有没有别的女人。矛盾◎为什么总看别人。◎黑暗中,陆明慎眼神闪烁。短短几息的功夫,他想了很多。比如,编造一些善意的谎言。但他最终决定实话实说,不再欺骗她。于是,陆明慎低了低头,把唇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是大周皇后。”沈秋晚呼吸一窒,她的心脏好像不跳了。她努力挤出一句话:“真的?”“真的。”陆明慎十分坦然。沈秋晚顿了顿:“那你是皇帝?”“是。”陆明慎大大方方。沈秋晚盯着陆明慎的下巴出神,清冷的月色从窗棂中透过,周围的空气仿佛已经凝固。她觉得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一国之君,只是为了帮她解毒,便能放下一切带她出宫,怎么可能?“你就这样和我出来,前朝后宫没意见?”沈秋晚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和探究,甚至在眼底的最深处还暗藏了一抹怜爱。陆明慎沉声:“前朝不敢,后宫唯你一人。”朦胧月色中,沈秋晚看不清陆明慎的脸,但她却觉得,这人大抵已经神志不清了,否则怎么会说出这么荒唐的话。她只是失忆,不是变成傻子。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不信。于是,她浅浅应道:“哦。”沈秋晚感觉放在腰上的那只手臂紧了紧,他的声音继续从耳边传来。陆明慎:“没骗你,真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秋晚竟从中听出了一丝委屈。温热的呼吸打在她耳边,弄得人耳朵酥酥痒痒的,她动了动脖子,仰起脸来看他。沈秋晚只能看到他的嘴一张一合,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陆明慎:“要是我骗你,不得好死。”沈秋晚被他这话吓得,连忙伸手去捂他的嘴。她就只是问问,没想把人逼到这份上。夫妻间的闲聊而已,至于发这么大的毒誓吗?“呸呸,净胡说。”她边说边捶他几下,全然没有看到黑暗中男人嘴角的笑意。沈秋晚转了个身,背对着陆明慎。没多久,他就伸出手臂,从身后环住了她。陆明慎靠在她背上,低声说:“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说这样的话。”沈秋晚闷着脸,没吭声。她有些生气,生气陆明慎动不动就说“死”。尽管现在她没有记忆,但她潜意识中很厌恶“死”这个字。“好晚晚,我错了,你理理我吧。”陆明慎搂着她的腰低声哄道。也许是因为沈秋晚失去记忆,亦或是她的主动,陆明慎说的,全是自己从前不敢说出口的话。“晚晚,晚晚……”沈秋晚觉得他好吵,吵得她脑子嗡嗡的,有些话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你好吵!你能不能像林澈一样安安静静的?”呼——房间瞬间陷入一片寂静,黑暗中,唯有两人清晰的呼吸声。沈秋晚肩膀不由自主颤了一下,明明后背的身体传来的是源源不断的温暖,可她却觉得很冷,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冻住了。许久,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叹息。陆明慎的声音似乎很疲惫:“晚晚,可不可以不要再提旁人?”沈秋晚自知理亏,抿着嘴没出声。陆明慎想起白日里,林澈对沈秋晚毫不掩饰的喜欢,心里堵得厉害。他知道,这么好的沈秋晚,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可为什么她总能看到别人的好,却就是看不到他呢?她喜欢大哥的风雅,他学;她喜欢三哥的温和,他学;她喜欢沈念安的听话,他学;她喜欢魏流云的识趣,她学。现在,她喜欢林澈的安静,他也可以学。“晚晚,我好累……”能不能看到他,真真正正的看到他。沈秋晚原本有些心虚,可等她冷静下来,又觉得是陆明慎不讲理。明明是他,欺负她失忆。她本来想问陆明慎在外面的身份、还有家室。可他却顾左右而言他,连自己是皇帝这种鬼话,都敢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