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安,明日你早点去把这个送到四皇子府。”陆明慎手指僵了下,颤抖着接过了信。她真的选他了,尽管是别无选择的选择,可他还是很高兴。-翌日正午,天香楼乘风阁。沈秋晚根据对方回信,按时赴约。她到达时,手还未碰到门,就听到一阵声响。门从里面被人打开。她抬眼看去:“四表弟?”陆明慎微笑:“晚晚表姐,我还以为你不来了。”沈秋晚脸上表情一僵,边往里走边解释:“怎么会?我还怕四表弟要走呢。”“那还真是巧了。”陆明慎轻笑一声。原本严肃的氛围,瞬间变得轻松不少。沈秋晚紧绷的后背一下舒展开,她坐在木椅上,看向陆明慎。“四表弟,信你都看过了吧。”“看过了。”“那个……你是怎么想的?”陆明慎坐在她对面,神情认真:“我爱慕表姐已久,从未想过会有这天。”沈秋晚诧异:“爱慕我已久?”对于陆明慎喜欢自己一事,沈秋晚虽心知肚明,但却不知缘由,更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陆明慎垂下眼,低声道。“从前表姐总是同大哥一起,我还以为表姐心有所属,怕表姐困扰,便没有表明过心意。”沈秋晚面上表情有些尴尬:“许是你误会了,我与太子只是寻常表兄妹……”陆明慎突然问:“那我们呢?”“什么?”沈秋晚疑惑。他继续问:“我们之间也是寻常的表姐弟吗?”沈秋晚毫不犹豫道:“当然不是。”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她又继续解释:“说起来你或许不信,我曾做过一个梦,梦里你我结为夫妻,恩爱到老……”陆明慎没忍住轻笑出声。她睁眼编瞎话的本事,是越发厉害了。听到笑声,沈秋晚脸上一烫,斜着眼看他:“你、你不信啊?”“信。”陆明慎点点头,“说来也巧,我也做了个梦。”沈秋晚忍不住好奇:“你梦到什么了?”“你嫁给大哥了。”“啊?”沈秋晚还没来得及震惊,就听到陆明慎长舒一口气。他说:“还好只是梦。不过我倒是希望表姐那个梦是真的,你我真能结为夫妻、恩爱到老。”沈秋晚偏过头,眼底闪过一抹心虚。陆明慎起身舀了碗汤,摆到沈秋晚手边:“我记得表姐爱喝这个,应该没记错?”“没有。”“那就好。”陆明慎突然话锋一转,“表姐真想好了?”沈秋晚拿着勺子的手顿了下,她抿了口汤,轻声回应:“嗯,想好了。”思来想去,这是她眼下最好的,也是唯一的,能摆脱太子的路。至于这是否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一个火坑,沈秋晚想,人应该不会一直倒霉。“表姐。”“嗯?”“我会保护好你。”陆明慎神情真挚。就像那个阴冷潮湿的雨夜,她曾为他撑起过一把伞。沈秋晚心头一颤,一种莫名的情绪蔓延开,她咽了咽,从喉咙里发出很轻的一声。“好。”她竟是从未想过,陆明慎对自己早已情根深种。前世他那般顺从听话,想来也有这个原因。-吃完饭,两人寒暄一番,便分开了。沈秋晚回了长公主府。解决了一桩心头大事,沈秋晚心情久违地轻松。不知怎的,她脑中浮现出沈念安的脸,脚下不由自主转了个弯。当她站在隔壁门前时。沈秋晚有些恍神,随后抬起手,在门上轻扣了几下。“沈念安,你在吗?”她有话想和他说。等了会,里面无人回应,沈秋晚耐着性子又敲了几下:“沈念安,你在里面吗?”沈秋晚低头看向门锁处,外面没上锁,那就是从里面锁上的。人应该在屋里。她心一沉:“兰心。”“奴婢在。”兰心上前一步,等候吩咐。“找人来开门。”就在兰心去找人来开锁的间隙,沈秋晚也没干等着,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的声音,静悄悄的,不像有的样子。她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沈念安会不会已经……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打开,沈秋晚靠在门上,身体重心一个不稳,直直朝里栽去。“哎——”巨大失重感袭来,引得她不由自主惊呼,但预想中的疼痛并未降临。相反,她落入了一个怀抱。沈秋晚抬起头,恰好撞上一双——朦胧迷茫的眼眸。赐婚◎“早就看上四弟了吧?”◎“沈念安?”沈秋晚满眼错愕,呆呆看向陆明慎。他只穿了件松松垮垮的里衣,头发披在肩上扎起,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