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陆明慎眉宇舒展,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握住沈秋晚的手,语气都轻快不少。“怎会麻烦。”感受到手背的温暖,沈秋晚双颊微红,轻轻应了一声。远处看去,两人身影依偎在一起。时不时还传出几声或清脆、或低沉的笑声。不知何时,天空飘起雨点。沈秋晚看着手背上的水滴,仰起头望天,微风,细雨,迎面抚来,她闭上眼吸了口空气,满是泥土的清香。“下雨了。”她说。空山新雨,万籁俱寂。此时,沈秋晚的心格外宁静。她睁开双眼,一些模糊的画面从眼前飞速掠过,耳边似有鸟鸣声。“晚晚,快进屋。”陆明慎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沈秋晚回过头,发现他早已抱着竹笼站起身,准备往屋里走。她望着陆明慎的脸,神情恍惚,直到陆明慎来拉她的手,沈秋晚思绪被打断,堪堪回神。陆明慎见她愣神,催促:“晚晚,你外衣都湿了,快脱下来,我给你晾着去。”“哦、哦,好,多谢夫君。”沈秋晚木讷应着,伸手去解外衣。陆明慎接过沈秋晚换下来的外衣,随手搭到一边,先给她披上一件干净的外衣,才去把换下来那件晾上。等他回来,见沈秋晚还盯着窗外发呆,不由失笑:“晚晚,看什么呢?”雨势渐大,打得窗户噼啪作响。轰隆——惊雷在阴暗的天空中炸开,沈秋晚肩膀不受控制抖了一下。接着她感觉肩上一沉,一双沉稳有力地大手揽住了她。陆明慎:“晚晚,莫怕。”沈秋晚摇摇头,试图挣脱开他的手,见他不放手,她说:“夫君,我不怕,我想去看看小枣。”陆明慎没有拒绝,只是说:“雨太大了,等晚些再去。”沈秋晚质疑要去,抬手把他揽在肩上的手往下推,面上有些焦急:“也不是很远,我现在就想过去看看。”陆明慎沉着脸,没有说话。沈秋晚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夫君,我很喜欢小枣,就去看一眼吧,要不然我今晚都睡不好觉。”陆明慎面上微微松动,最终妥协地松开她,转身去拿伞。他撑开伞,站在门口回头看沈秋晚,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我陪你去,看完就快些回来。”话音未落,陆明慎只觉没撑伞的那只手臂一沉,沈秋晚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她说:“夫君,你最好了。”陆明慎撑伞的那只手微微一顿,他侧过脸,一抹绯红悄悄爬上脸颊,嘴角不可抑制地上扬。一路上,沈秋晚都紧紧抱着他的胳膊,在他耳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两人之间仿佛有说不完的话,陆明慎甚至出现了错觉,感觉好像回到了他还是沈念安的时候,那时她也会这样,只是当时他无法回应。陆明慎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些。最好有一辈子那么长。-到达族长家后院时,小红马正安安静静待在马棚里,鼻中时不时发出一声悠闲的轻哼。沈秋晚还未来得及诧异,就看到了马棚里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走近几步,高呼:“林澈!”林澈似乎没料到她回来,一时间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抬手朝她挥舞,同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沈秋晚问:“你怎么在这儿?”林澈摸了摸小红马的头:“我来陪着小枣。”沈秋晚挑眉:“每次打雷下雨,你都会来吗?”林澈点头:“秋晚姐姐,这里有我就好,你快些回去吧,雨天凉。”沈秋晚眼底染上一层暖色,答应着:“好,林澈,你自己注意些,别淋着。”说罢,她扯扯陆明慎的胳膊,示意他往回走。陆明慎阴沉的脸色总算缓和一些。两人刚走了几步,就听到林澈在后面大声呼喊。沈秋晚又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林澈:“秋晚姐姐,刺猬好玩吗?”沈秋晚颔首:“很有趣,多谢。”林澈笑得更加灿烂:“那我回头再给你送一只。”沈秋晚想到陆明慎已经答应要给自己再捉一只,拒绝道:“不用麻烦了。”林澈挠了挠头:“那我再抓只兔子给你送去。”沈秋晚刚想张口答应,腰上猛得一沉,身体瞬间失去重心,她不得不搂住陆明慎的脖子。陆明慎一手撑伞,一手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回走去。回去的路上,和来时截然不同。沈秋晚疑惑仰起头看他:“夫君,你怎么了?”陆明慎闷着一声不吭。雨越下越大,打得头顶的伞噼啪作响。雨水打湿了陆明慎的后背,但被他抱在怀里的沈秋晚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