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晚扯着嗓子朝他大声呼喊。“放——手——”爱慕◎“我会保护好你。”◎沈秋晚在前面一阵狂奔,风筝刚飞上天,疾风骤起,只是稍作挣扎,风筝便从空中直直栽了下来。她呆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陆明慎望着她哑然失笑,只觉得这副模样可爱得紧。他走过去,俯身捡起风筝,轻轻拍掉上面的土,用手指指她手里的线盘。沈秋晚会意,迟疑地把线盘递过去,接过他手上的金鱼风筝。两人位置互换。随着沈秋晚松开手,陆明慎朝远处飞快跑起来。风筝越来越高,最后平稳飞上了天。“哇。”沈秋晚抬起眼,望着头顶上空的风筝,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金鱼风筝飘在蔚蓝的天空中,宛如鱼游入了大海。让人忍不住心情舒畅。突然,她手中一沉。沈秋晚低头看去,只见自己手里多了个线盘,身旁多了双黑靴。陆明慎正站在她身旁,盯着她的侧脸出神。春日的阳光,洒落在沈秋晚的发间,恬静美好。同时也为陆明慎周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细碎温柔。“诶!”看着空中摇摇欲坠的风筝,沈秋晚突然惊呼一声。顾不得旁的,她抱着线盘,朝远处小跑起来。“哎哟——”突然,沈秋晚停下,一只手本能捂住自己额头,掀起眼皮朝前看去,尚未发作的愤怒顿时又被她压了回去。她惊喜看着陆明诚:“三表兄?”“表、表妹?”陆明诚眼底闪过一抹欢喜,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目光。沈秋晚笑:“真巧,竟是能在这里遇到三表兄。”陆明诚轻轻颔首。看着绿地之上的蓝天,他心底忍不住感叹起来,今天的天气真好。趁着这个功夫,沈秋晚悄悄打量起陆明诚。虽然两人早已见过许多次,但她对这位三表兄印象不深,只记得他一直跟着太子身后,谨小慎微。今日一见,她倒是觉得此人身上多了几分儒雅随和。想起那封信,沈秋晚凑得更近了些。她压低声音:“三表兄,那封信你可有仔细读过?”陆明诚垂着眼,沈秋晚没有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疑惑。他思索起来,表妹说的是什么信?她何时给他写过信?他张了张嘴:“表妹……”话未说完,陆明诚突然又收了声,他想到那日四弟问他的事:如果表妹非要嫁给他。眼下表妹刚同太子退了亲,正是伤心时。表妹面皮薄,许是不好意思直接问他,便只能用这般隐晦的方式。可他陆明诚作为一个君子,又怎能趁人之危?于是,陆明诚突然改口,不再准备询问信的事。“表妹,我、我想起府上还有一件要事尚未处理,今日怕是不能共赏春光。抱歉,失陪了。”说罢,他便只留下一个匆忙离去的背影。沈秋晚顿时没了好心情,把手里线盘往陆明慎手里一塞,转身就钻进了马车。她坐了一会,突然直起身子,一把掀开马车门帘。看着正在捡风筝的陆明慎,她喉咙一噎。“还不赶快上来?”-等他们回到长公主府时,已过正午。沈秋晚心情不好,一点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下了马车便头也不回地扎进了卧房,然后卷着被子滚到了床角。她在生气,生三表兄的气。真是不识抬举!故意对她的信避而不谈,践踏她的一片心意。不就是怕太子吗?沈秋晚算是看明白了,这陆明诚就是太子的一条狗。也幸好他不识抬举。要说可靠。又有谁能比那位手握重兵的皇四子,更可靠?问心有愧就问心有愧,前世沈秋晚做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沈秋晚心安理得地想着,靠在枕头上迷迷糊糊睡着了。沈秋晚是被饿醒的。“兰心——”她半坐起身,冲外头喊道。进来的却是陆明慎,他手上还提着一个食盒,看起来是早就准备好的。“怎么是你?”沈秋晚疑惑看他。陆明慎快步走到桌前,把食盒里面还冒着热气的饭菜,整整齐齐摆放到桌上。下午沈秋晚睡觉的时候,他就一直在厨房里准备着,只等她一醒,就能吃到热乎可口的饭菜。沈秋晚穿上鞋子走过来,扫了眼桌上,眼底一暖。“沈念安,你吃过了吗?”不等陆明慎回应,她又继续说:“没吃的话,就坐下来一起吃点吧。”桌上都是沈秋晚爱吃的菜。她因着胃口好,比往日又多吃了小半碗饭。这一顿饭吃完,外面的天也几乎黑下来。借着昏暗的灯光,沈秋晚从抽屉里找出之前写好的那封信,在空白信封上写下了“四表弟亲启”五个字,郑重其事交到陆明慎手中,同时嘱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