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个城里人【六千】“嘿?这年头不要脸的人那么多的么?”秦淮茹还没有说话,秦京茹就已经把双手叉在腰间,横眉一挑,面上满满的不快:“我姐都被赶出家门了,还要给你养老?你是哪个大头蒜?脸怎么这么大!要我说,你不是还有一个叫什么大可还是小可的姘头么?工作都给了,养老这事儿铁定焊死在他身上!找我姐?门都没有1秦京茹是乡下姑娘,身边的大婶,大娘,说话荤素不忌。一些分不清真假的八卦消息,在下面就能被几个大婶给编排的不成模样。因为秦淮茹被赶出家门的缘故。远的地方不知道,可在秦家沟,贾张氏本来就不怎么样的名声,算是彻底的坏了。嘴上说的是收了崔大可给接替贾东旭养老。到了秦家沟,就成了贾张氏给自己找了姘头,为了不被指指点点,干脆就想来一出李代桃僵。“嘿?女人打架?!我最喜欢看女人打架了!“嘿,你個小蹄子!哪来的野丫头?竟然敢在我们院里放屁?1到了后面,乡下的老婶子讨论的已经不是姘头不姘头的问题。也正是因为这样,这才往外放出风,说秦淮茹过年的时候会带一个钢圈手表回去。围拢的人群外,默契看热闹的人群之中,就出了阎解成这么一个怪胎。年幼被人算计的一次,就算到了现在,她还牢牢的记在心底。这么一编排,秦淮茹娘家那边面子上多少有些挂不祝可架不住秦家沟出去的姑娘硬气,受不得这屈辱,干脆就离了家,让她们的肮脏事儿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一个老虔婆,她秦京茹还能弄不过?“你!小蹄子好大的胆子!这可是城里!是我们老贾家住的四合院!院里街坊邻居都看着,你还想欺负我们?这事儿啊,就架不住人琢磨。我之后回家托人问了问,就那些天给你家干的活,放到纺织厂值一天五毛的工!五毛的工!老少爷们,街里街坊都看着啊,有外人到咱们院里欺负人了啊1贾张氏心里能舒坦才是奇怪。死命的盯着双手叉腰的秦京茹。“账?我跟你有什么账?前些年?呵!你不说这个我都忘了!那扯衣服,那薅头发,看着老刺激了。那什么,贾张氏你等一下啊,等我一分钟,我回屋摸一把之前剩的瓜子!看热闹不吃瓜子,总感觉差了点什么1抬脚朝前迈了两步,不等继续,这就看清了秦京茹的模样。要么把这钱给我补上,要么,咱们俩就打一架,也别说我欺负你,只要我撕扯足够的价格,一准就停手1贾张氏忍不住的揉了揉眼睛。阎解成竟然还能摸出来瓜子?原本还想着等以后稳定了之后再算账。而是没有遮掩之后,贾张氏这颗老树万一开花了,该有多大的乐子瞧。既然赶上了趟,秦京茹这会也不准备放过这个机会。因为好吃懒做的原因,贾张氏没有这毛病,可到底的年纪不小,到了晚上,有些模糊的眼睛还是得凑的近一些才能看清:“嘿,来的好!来的好!亏的你个小蹄子还敢编排我?!她不是乐得吃亏的人。前些年来城里找我姐的时候,伱看我年纪小,诓骗我给你们家干活。两人的距离稍微有些远,不能指着鼻子骂,总是有些不痛快。空地中间,正是还没有起身的秦淮茹,以及站着的秦京茹和贾张氏。闹得这两人好像当众耍猴戏一样的不说,更关键的是,阎解成竟然还能有剩的瓜子!吃饭都要算着肚子吃的年岁。眼瞅着又能拿捏住秦淮茹,却忽然被人给打断了言语。可算的巧不如赶的巧。结果你就让我每天吃两顿饭,一顿饭还就给一个窝头,一碗稀饭!也就是我后面没有机会,眼下既然碰了面,咱们就好好的掰扯掰扯。秦京茹先是一怔,转而脸上挂上了不怀好意的跃跃欲试。其中有多少私心,外人也说不好。看热闹就看热闹,还非得插嘴让人等一下。这年头营养不良,患了夜盲症,夜里看不清东西的人有不少。“这模样?秦京茹?!你个小蹄子又到城里打秋风来了?”正好的,咱们俩好好算一算前些年的账1反正就如今的形势,在秦家沟骂贾张氏那是一准的没错。初次听起来不似真话,可越是细想,越是感觉这事儿可能性越高。左右一圈是院里的乐子人,听着贾张氏口中叫嚷,嘴上没有回应,脚下却是约定好了一样,默契的朝后退了几步,让出了一个不算规整,却有七八步见方的空地。只是听着就让人心头火大。“呸!你说停就停啊!你以为我是街边上耍猴的?就算当我是耍猴的,你也得给几个钱我才能表演啊1气势一顿,秦京茹面上的架子便有些架不祝开口一句耍猴自居,谁是小丑一看就知道。“嘿!你个小蹄子!大可?!崔大可!你个养不熟的!你不是说要替我们家东旭孝敬我的么?怎么这缝到事儿上人就没影了?我告诉你,别以为那群老家伙同意了,你就没有事儿了。要是惹的我不高兴,了不起那群乡下的穷亲戚我不走了1看着对面一点都不带怕的秦京茹,掂摸了一下院里人出手帮忙的可能性。察觉境地不太妙的贾张氏,直接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左右没脸没皮惯了,眼下棒梗出了事儿,摆明了老贾家要绝了后,贾张氏这边也干脆的放开自我,只想顾着自己活着。“哎,来了,来了,我说干娘,这是出了什么事儿啊!呦,各位街坊邻居都在呢?哎呦喂,李厂长!您也在呢啊1被贾张氏叫嚷着,在外面藏不住的崔大可,只能硬着头皮,缩着脖子,佝偻着腰,一副小人的模样,点头哈腰的挤到了人群之中。一边舔着脸跟街坊邻居打招呼,一边刻意的喊着李茂的职务。见着没人搭理,崔大可这边也不恼火,就是厚着脸皮凑到贾张氏身边,继续那副奉承的模样:“我的干娘勒,咱们都赶了这么久的路,你就不能歇歇么?多大的事儿啊,您至于跟个哎呦喂,这姑娘挺标致的,看您这衣服,机械厂的吧?小可崔大可,您贵姓?”明明躲在最外围听了不止一会的热闹。可崔大可偏生就全当自己刚回来,一点都不知道院里的情况。抬眼扫了一眼秦京茹身上刚换上没有多久的机械厂工服,眼睛这么咕噜的一转,整个人就来了心思。搬出那不温不雅,自己都觉得别扭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的自我介绍,就这么硬生的想往秦京茹身边凑热闹。要是遇到其他人,崔大可这说法或许还有些作用。可摊上早早就跟李茂接触过的秦京茹。对于这般凑上来的崔大可,心中只有说不出的恼怒。“你是哪个小瓣蒜?离我远点1秦京茹摆着手,脸上的憎恶一点都不带遮掩。明明听名字就已经知道了崔大可是谁,可秦京茹偏偏就表现出一副忘了的模样。“嗨,什么小瓣蒜不小瓣蒜的,够味辣口就行。那什么,姑娘你跟我干娘闹什么别扭呢?你说说你,小小年纪,干嘛跟一个老太太计较?听哥哥一句劝,这事你低个头,退一步就算过去了。老太太毕竟上了年纪,赶上家里的乖孙出事,心气本来就不顺畅。要是再气出来个好歹,你说说这下半辈子难不成让你养活?”当着院里街坊的面,崔大可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模样。左右进城的目标已经完成了七成。剩下的三成,看在这一次帮贾张氏从老家榨取来的利益份上,想来也不会出什么差错。七成加三成,那就是十层!满满当当能进城,他崔大可还在意别的什么?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找个城里媳妇,然后乐呵的过日子才好!至于跟贾张氏的约定?嘿!就看他崔大可这张脸,就是掰扯成八段,能从脸上看出诚信两个字么?!开玩笑!荒谬!滑天下之大稽!崔大可这般不遮掩的情绪,并没有逃过街坊四邻的眼睛。就算是贾张氏自己,这会都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也就是现在崔大可还在帮自己说话,等到回了老贾家,回了那个熟悉的炕头,关上门之后,她才好继续发难。再看秦京茹,也不知道是从谁那里考量到的本事,这边一对上崔大可,直接就不管不顾的冲着李茂喊了起来:“厂长!这个叫崔大可的赖皮脸欺负咱们机械厂的工人1“不是!你别瞎说啊!我就是说句话,怎么就欺负你了!李厂长,你刚才可一直在边上看着呢啊!我这我这也没有干什么坏事啊1崔大可瞪圆了眼睛,朝后趔趄了两步,压了压腰间,双手连连摆动。看上去有些滑稽,可偏生的让人感觉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嘿,你一个大男人,这般作态污蔑我就算了,怎么还敢说不敢认啊1秦京茹不依不饶,或者说早有人提前跟她交代过。